陳雪笑道:“半大小子吃死老子,你們這麼年輕,再喝一碗粥也撐不死,別跟阿姨客氣。”
陳朝陽也招呼道:“表哥,表嫂,你們趕緊來吧,這海鮮粥剛才都忘了給你們盛了。”
魏昭明一邊喝粥,一邊對韓曉江說道:“小韓,你們上班後,就趕緊登記結婚,在京城先把家安頓好,才能好好地工作。”他有一層意思沒說,那就是王紅梅的工作單位,更願意要有家庭的人去。
韓曉江看了王紅梅一眼,見她只是靦腆地一笑,並沒有反對,他趕緊點頭答應下來。
飯後,王明遠和戚金秋都告辭離去,兩人都帶著司機來接,倒不用於大勇送了。陳朝陽跟表哥表嫂將餐桌收拾好,又給魏昭明沏了壺濃茶,看著他喝了下去,這才向大姑和姑父提出了告辭。
陳雪兩口子將幾人走出了院子,待陳朝陽他們的摩托車走遠後,陳雪才嘆道:“我沒想到這次調房子,朝陽的反應會這麼大,看來這次確實是我們欠考慮了。”
魏昭明此時酒意已經醒了大半,笑道:“朝陽你還不瞭解?這孩子只要認為對的,就是牛也拉不回來。就說這次港島的襲擊事件,難道這小子不知道襲擊的後果?但他還是做了,而且出手乾脆狠辣,連我都吃驚。小雪,朝陽大了,以後不能只把他當孩子看了,就說他在港島做的事,哪一件是一個孩子能做出來的?”
陳雪驕傲地抬起頭,說道:“那當然,朝陽一直就是個優秀的孩子,只是我沒想到這臭小子……今天竟然為王玉霞跟我發火。”
“那是因為他跟小劉的感情很深,小劉犧牲後,港島的特務機關受到了血洗,那個特務頭子也莫名其妙地失蹤了。這事雖然朝陽沒承認是他做的,但我看八九不離十,這些事就是這臭小子乾的。”
陳雪不可思議地看著丈夫,說道:“不會吧?我問過他們幾個,那些人都說朝陽一直跟他們在一起,應該沒有時間做這麼大的事情。”
魏昭明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也說不好,直覺告訴我,這事不會是別人做的,這事我沒有證據……甚至小龐他們幾個,會不會為他掩飾,我也沒有把握。小雪,不要小看了朝陽,這孩子還是有些馭下之道的。再說了,朝陽這麼大的孩子,誰還沒有點秘密,他既然不願意說,我們也不必深究。”
陳雪被丈夫說得有些吃驚,忽然搖頭笑道:“一個小屁孩,轉眼就成了大人,看來我們是真的老了。”
“老麼?我覺得還行,走吧,我們去休息。”陳雪看了一眼一臉壞笑的丈夫,忽然臉一紅,轉身走進了屋子。
陳朝陽載著韓曉江和王紅梅回到家中,簡單梳洗後,韓曉江笑道:“朝陽,我這次信了你的話。
“甚麼?”
“就是你說的,你大姑和姑父當你是親兒子一樣。我看甚至比親兒子都親,尤其是你姑父,看你的眼神騙不了人,哪怕已經有了酒意,那裡面滿滿的也都是慈愛。”
陳朝陽笑道:“你們今天還沒看到我姐呢,那才是真正的對我好,姑父雖然也對我好,但有時候思想不夠堅定,我犯了點小錯,他一生氣會叛變,雖然不捨得揍我,但他會攛掇大姑揍我。”
王紅梅笑道:“照你這麼說,對你好就要事事順著你,你犯了錯也視而不見?”
陳朝陽理所當然地說道:“我姐就是這樣,有時大姑要揍我,姑父可能還會加油,但我姐一定是把我護在身後的。”
“真羨慕你們一家人的感情。”
“表哥表嫂,你們跟我也是一家人,對了,你們結婚是不是要把大舅和姥姥他們接過來?”
韓曉江看了王紅梅一眼,說道:“還是別折騰了,你嫂子是長安本地人,我們到時候就在長安擺上一桌,簡單地請家人和要好的同學、老師吃一頓就完了。”
陳朝陽對韓曉江的話毫不意外,但他還是說道:“那索性在京城也辦上一次,我來安排,大舅他們如果沒時間就算了,但要通知他們一聲。”
“那當然,朝陽,謝謝你。”
陳朝陽擺擺手笑道:“把你們的事辦成了,我也算完成了自己的承諾。再去四川的時候,也不至於在姥姥、大舅和舅媽面前丟臉。對了,表哥,你們不需要回學校拿畢業證麼?”
王紅梅說道:“我還有畢業論文要完成,這半年都是實習期,你表哥也是一樣。我們問過王主任,他說完全可以在軍隊實習,而且面臨的都是實際的課題,論文的完成也更有實際意義。”
“那就好,你們準備啥時候去單位報到?”
“朝陽,我準備明天就去,總住在你這裡也不合適,而且我和小梅也希望早點工作,這樣也能給家裡減輕一些負擔。現在吃喝都要靠家裡,我這才離開成都,奶奶還一個勁地給我塞東西,想起這些,我心裡就不好受。”
陳朝陽笑道:“你們的衣食住行,對我們家可不算甚麼負擔。我以前喜歡打獵,還喜歡釣魚,有了收穫就賣給幾個大廠……那是很多錢。所以你表弟有錢,來路還都很正規,你們不用著急著搬走。”
韓曉江忽然想起一事,問道:“朝陽,你究竟是做甚麼工作的?怎麼還有警衛員?警衛員還犧牲了?”
陳朝陽想了一下,答道:“我就是京城公安局的一名後勤公安,會寫幾首歌。可能是上級覺得我寫歌不錯吧,這才派了警衛員。他的犧牲是一次意外,我對劉哥的犧牲,很是心疼。”韓曉江狐疑地看著陳朝陽,直覺是表弟撒謊了,但他沒證據。
王紅梅笑道:“表弟真有本事,就連我們校長,都沒有專門的警衛員。”
陳朝陽笑了笑,說道:“我的警衛員也不算是專門配置的,只是有了任務才會跟在我身邊。不說這事了,早點休息吧,你們明天不是要去新單位報到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