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埠貴回頭看去,只見劉海中瞪著大眼珠子看著他,那目光就像要吃人一樣。他趕緊說道:“老劉,你別聽傻柱胡說,就是話趕話趕上了,我沒有誣陷朝陽的意思。”
忽然一記耳光落在了閆埠貴的臉上,只聽傻柱罵道:“剛告訴你不許叫我傻柱,你丫是不長記性還是故意的?話趕話?你說得倒輕巧,你的嘴就跟騷老婆的褲襠一樣,松得能進火車了。閆老扣,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,一天天這個不服,那個不忿的,好像就你一個聰明人。告訴你吧,那是別人不願意跟你計較,你算老幾敢誣陷國家幹部?”
閆埠貴被傻柱的一記耳光直接打懵了,他啥時候捱過打?誰見了他不是尊稱一聲閆老師?閆埠貴只覺得一股邪火在心裡升起,他怪叫一聲,一頭就向傻柱撞了過去。
忽然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輕了起來,仔細一看,只見劉海中已經攔腰將他抱起。這時,看了半天的易中海終於開口說道:“柱子,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呢?不管怎麼說,老閆也是你的長輩,這天下就沒有不是的長輩,還不趕緊給閆老師道歉。”
傻柱冷笑道:“長輩?他算哪門子長輩?是給過我一口飯還是一塊錢?是養過我還是教過我?朝陽是那麼好的一個人,他居然誣陷人家,我甚至懷疑,以前舉報過朝陽的,也是這個老小子。不行,今天我非得扭送這老子去派出所不可,這事不說清楚,我絕不答應。”說著伸手就要拉閆埠貴。
易中海暗叫不好,他一貫標榜95號大院是團結和諧的大院,在他一大爺的英明領導下,鄰里友愛,互幫互助,現在居然要去派出所,這是他絕對接受不了的。他趕緊說道:“柱子,這是誤會,解釋清楚就行了。鄰里之間能有多大的矛盾,還能鬧到派出所去,丟不丟人?老劉,你把老閆放下來。”
劉海中放下了閆埠貴,回頭卻對在看熱鬧的二大媽說道:“去把光天光福都叫出來,一會兒幫著柱子把閆埠貴扭送到派出所去。”這老小子更狠,這是準備直接給閆埠貴上手段啊。
閆埠貴一臉茫然地看著劉海中,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老小子甚麼情況?怎麼跟傻柱穿一條褲子了?不對,這老小子是為了陳朝陽!
劉海中瞥了一眼易中海,說道:“老易,陳朝陽同志是甚麼人?那是國家的科級幹部,著名的大作曲家,受過黨和國家表彰過的先進分子,他家的長輩為共和國流過血。現在我們任由壞分子閆埠貴誣陷陳同志,立場跑哪去了?是不是還要為壞分子打掩護?你的做法我不能同意。”這老劉幾年二大爺也不是白當的。
他瞪了一眼二大媽,喝道:“還不快去!”二大媽被嚇得一個激靈,隨即就準備去叫人。
這時,一個聲音傳來:“二大爺,不用麻煩二大媽了。扭送壞分子的事,我和柱子就做了。”眾人扭頭看去,說話的人是許大茂,他身邊還站著婁曉娥,正施施然地嗑著瓜子。
傻柱也挽起了袖子,說道:“大茂說得對,這事我跟大茂就做了。”他正準備上前抓人,屁股上卻捱了一下。
他扭頭一看,只見聾老太太正滿臉怒色地看著他,罵道:“臭小子,多大的事呀,就要驚動公安?國家都說了,人民內部矛盾,就要內部解決。再說了,你和老劉都是一嘴的酒氣,讓人家公安同志聞到了,還以為你們是借酒鬧事呢。這事我做主了,老閆公開檢討,這事就算過了。”
傻柱賠笑道:“老太太,您是這院的老祖宗,您說得算。那我就不再追究了,但閆老扣必須在全院大會上公開檢討,還要打掃全院的衛生一星期。”
易中海雖然被傻柱搶了“一大爺”的活,但此時哪有心情計較,他看著劉海中好像還有不依不饒的意思,趕緊給這事蓋上鍋蓋:“我看就按柱子的意思辦吧,大家要吸取教訓,以後說話都要注意點,別有的沒的亂說。明天晚上開大會,老閆準備一下檢討。現在都散了吧。”
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又是和稀泥,柱子,走吧,咱哥倆去喝兩杯,解解愁。”
傻柱笑道:“我剛喝完酒,行吧,再陪你喝點,正好我這裡還有點菜。”
劉海中在旁插話道:“能帶我一個麼?本來晚上也喝過酒了,剛才這一鬧,酒都醒了。正好我這裡還有一瓶茅臺,咱們一起喝了?”
許大茂笑道:“可以啊,劉師傅,茅臺都喝上了。”
“哪裡,剛才從朝陽那裡拿的,我不要,他直接塞我兜裡了。”這話不像是在描述事實,更像是在炫耀。
傻柱和許大茂對視了一眼,終於明白劉海中剛才為啥幫著傻柱了。傻柱笑道:“那就走吧,都去我那裡,咱們聊聊。”
幾人勾肩搭背地走了,閆埠貴卻一臉委屈地站在當場,自己不就是說了句話嘛,怎麼就成了壞分子?捱了一記耳光,還差點被扭送到派出所,這大院的天,啥時候變的?
易中海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道:“老閆,別想了,這事確實是你欠考慮。你也不想想,傻柱,許大茂這可都是得到過陳朝陽好處的人。你這麼說陳朝陽,難怪他們會跟你急。”
“那劉海中又是怎麼回事?我也沒得罪過他呀。”
“老閆,我今天聽說劉海中要當車間副主任了,主任是我徒弟陳大海,你覺得這事裡有沒有陳朝陽的影子?”
“啥?老劉真當主任了?這世道是怎麼了?”
“老閆,小點聲。我聽說陳朝陽今天在食堂的後院就是提了一嘴老劉,還是求我們後勤的劉主任替他說幾句話,也不知道怎麼就被李副廠長聽到了。於是老劉就成了副主任。”
閆埠貴倒吸了口冷氣,一句話就讓劉海中這樣的人當副主任,這小子得有多大的能耐?他可不相信李副廠長是腦袋一熱,就提拔了劉海中,這裡面一定是有著他不知道的事。
易中海看了一眼滿臉驚詫的閆埠貴,說道:“老閆,眼下是不得不低頭,你還是想想怎麼寫檢討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