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可謂資訊極大,魏昭明消化了半天,才說道:“你是少年人,有慕艾之情,姑父能夠理解。朝陽,姑父問你:對那被綁架的少女,你是認真的麼?”他沒有問襲擊貿易公司的事,反倒問起了艾米利亞,可見這事在他的心目中,已經大過了襲擊的事。
陳朝陽還沒反應過來,只是憑著本能解釋道:“姑父,我怎麼能拿這種事開玩笑?艾米利亞是個北歐姑娘,她的同伴先是來殺我,被師兄他們殺掉了,艾米利亞就化妝成歌手前來報仇,但一來二去,她的仇恨被化解了,反倒是愛上了我,當初有個壞人想要陷害祈德尊爵士……”
“你等等,祈德尊爵士是誰?你怎麼認識的?”
“姑父,這話說來話長,你別打岔,咱們先說艾米利亞的事,爵士明天要請你吃飯,到時候你就認識了。”陳朝陽對姑父打斷他的話,表示了小小的不滿。
魏昭明點頭笑道:“好,姑父不打岔了,你接著說。”
“那時我手邊沒有合適的人選,還是艾米利亞主動請纓,不但幹倒了壞人,還從老傢伙手裡弄到了800萬美元和500萬的港幣,最關鍵的是,她還弄到了和記洋行5%的股份,這些東西她自己沒要一點,盡數交給了我。”
魏昭明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,這侄子究竟在港島幹出了多大的事?開口閉口就是幾百萬美元,還有股份,聽他的意思,明顯是比美元更值錢的東西,他不禁開始想:把侄子叫回去,真的是對的麼?
這時,蔡穎端著茶壺走了過來,笑道:”魏局長,請喝茶。”
“小蔡,謝謝你,這段時間辛苦了。”
陳朝陽給姑父和大伯各倒了一杯茶,接著說道:“後來我開超市的時候,缺了點錢……”
“等等,甚麼是超市?你啥時候又要開超市了?”魏昭明聽得一頭霧水。
陳朝陽笑道:“超市就是大的雜貨店,我準備在港島開上三家,地皮已經買了下來,總投資1個多億港幣……”
“等等,你說多少錢?一億?朝陽,姑父年紀大了,你可別嚇唬姑父。”
“姑父,這些錢不是我自己的,我自己的大概只有4000萬港幣,還從銀行貸款了2000萬,其他的都是朋友入股的。”
魏昭明覺得自己的思路已經跟不上侄子的話了,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說道:“就是4000萬也相當了不起了,朝陽,這些錢你都是從哪來的?”
“哎呀,姑父,你總是這樣打斷我,這件事我就是說到明天早晨也說不完了。”陳朝陽不耐煩地說道。
魏昭明笑了笑,示意侄子繼續說。陳朝陽也說得口渴了,拿起魏昭明的杯子,就喝了一大口茶,然後說道:“我說到哪了?都怪你,總是打亂我的思路。”
陳懷安笑道:“昭明,看得出來,朝陽是真沒把你當外人。”
魏昭明也笑道:“大哥,這孩子打小就和我投緣,我和小雪沒有兒子,只有一個女兒,這小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說是半個兒一點都不過分。”他又轉向陳朝陽,笑道:“你小子,自己記不住就會怪別人,你說到自己沒錢辦超市了。”
“哦,對了,那時我沒錢,就向艾米利亞借錢,她以前是殺手,所以有些積蓄,她一早就告訴我了。”
相比於陳朝陽所說的,艾米利亞是殺手的事,反倒沒那麼重要了。魏昭明點了點頭,笑道:“於是她就把錢借給你了?”
“那是當然,她一共才有300多萬美元,當時就想都借給我,還是我怕她自己也要用錢,就借了300萬美元。艾米利亞連猶豫都沒猶豫,就直接借給了我,就是這樣一個好姑娘,卻被克格勃在除夕之夜綁架了,他媽的,居然欺負到了我的頭上,這我要是忍了,我還是男人麼?”
“於是你就襲擊了蘇聯人的貿易公司,還殺了八個人?”
這話一出,大伯被嚇了一跳。陳朝陽憤憤不平地說道:“其中五個人是三哥,這幫傢伙跟他們勾結,準備對付我國,都不是啥好東西。”
魏昭明笑道:“為甚麼這麼說?”
“姑父,前期我們偵查到,三哥從蘇聯人那裡引進了一批裝備,其中就有高原使用的築路裝置,還有些直升機的部件。這幫子三哥明顯是沒安好心,早晚要在邊境地區搗亂。”
魏昭明盯著陳朝陽,問道:“朝陽,那為甚麼蘇聯人會綁架艾米利亞?這件事你一定知道因果,說說吧。”
陳朝陽撓了撓頭,不好意思地笑了,半晌後才說道:“這事說來也簡單,克格勃中有個人叫野狼,艾米利亞以前殺過他的兄弟,兩人鬥了很久。後來在港島的餐廳裡,兩人意外相遇了,這野狼就想找艾米利亞的麻煩,從後來的事情上看,他肯定也告訴了他的同事。”
“你是說克格勃主動對付了艾米利亞?”
“那倒沒有,開始時只是野狼要找艾米利亞的麻煩,克格勃沒有插手。”
魏昭明有些疑惑地說道:“既然克格勃沒有插手,那就說明他們不想參與這事的爭鬥,按說克格勃已經放棄了爭鬥,照理說不會再去找艾米利亞的麻煩了。”
陳朝陽見有些瞞不過去了,只好摸摸鼻子,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克格勃當時確實沒想找艾米利亞的麻煩,但野狼卻不放棄報仇,他還抓了艾米利亞的人,鑑於艾米利亞的安危時刻處於危險之中,我們就採取了斷然措施,將野狼暗中除掉了,屍體也埋在一個隱蔽的地方。”
如果野狼還活著,一定大叫:誰他媽抓人了,是那小妞一直監視我好幾天,我才動手的。
魏昭明長長地嘆了口氣,他算是知道了,侄子根本就是先招惹人家的,只是當人家報復時,這小子急眼了。但也由此可見,艾米利亞在他心中的分量。他苦笑道:“既然是你物件,就把她帶來給姑父看看吧。”
陳朝陽彷彿被觸動了心絃,頓時有些沮喪,苦笑道:“艾米利亞出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