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嘉誠這個條件可謂極具誠意,他想了想,問道:“李先生,說實話我個人並不看好塑膠廠的未來,這個行業註定只會是我短期的現金奶牛,你也在這個市場耕耘了幾年,對此相信你也有更深的理解。”
“這幾年內,塑膠市場還可以維持,但市場的技術門檻太低了,隨著很多人進入這個市場,我們的利潤空間會被擠佔,甚至可能虧損,我已經囑咐胡明全了,讓他主意控制廠子的規模,切莫盲目擴張,其實我自己的廠子,大概幾年內也想要賣了……”
他看了李嘉誠一眼,見他滿臉的震驚,他接著說道:“李先生,如果你真要賣廠子,也就那點地還值點錢,至於裝置之類的東西,我興趣是不大的。所以賣我的話,我只能給你算地價了……如果你的長江廠能堅持幾年,我倒是可以把隆盛廠便宜處理給你。”
李嘉誠頓時有些懵逼了,自從失去了漢密爾頓的訂單,他就在反覆研究未來港島的市場,終於下定決心進軍房地產市場。他本來想放低姿態,勸說陳朝陽買下自己的廠子,回籠資金後,他還準備換賽道大展拳腳呢。好傢伙,現在自己的廠子直接不值錢了,那還賣個屁呀,自己難道不知道把廠子拆了,蓋房子賣麼?
陳朝陽看到李嘉誠一臉的沮喪,笑道:“李先生,我大概能猜到你接下來要做甚麼,是不是準備進軍房地產市場了?說實話,這倒是個不錯的方向,我也有意在這個方向投下重注。李先生,咱們可能很快又要在房地產市場上相遇了。”
李嘉誠神情複雜地看著陳朝陽那張,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,恨不得上去打上一拳,這傢伙究竟是從哪蹦出來的,好像是專門來跟他做對的,關鍵是這傢伙對市場極其敏銳,他分析了好久的市場變化,在陳朝陽的眼裡,不過隻言片語就說明白了。
他苦笑道:“陳生對市場的理解,讓嘉誠十分佩服。我確實有意進軍房地產市場,本想著避開陳生的鋒芒,沒想到我們還是想到了一處,只能說時也命也。既然這樣,賣廠子的事,我就不說了。至於地產市場,我也要重新考慮一下。”
陳朝陽看著可憐巴巴的李嘉誠,笑道:“李先生,港島正在急速膨脹,房地產市場規模更是無比龐大,可不是塑膠市場能比的,這樣的市場,不是幾家就能完全吃下的。你我完全可以各自為戰,只要李先生不再用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,我自然不會專門去針對你。”
他這幾天也想明白了,像李嘉誠這樣的人,只對利益最感興趣,在有利益的前提下,他可以愛國,也可以賣國,關鍵還是看誰給的利益更多,其他的你跟他怎麼說都沒用,只有自己無比強大了,他自然就會貼上來。他相信祖國的未來會無比強大,自己在港島,也會極大的限制李嘉誠的發展,再想像後世那樣富可敵國,那不好意思,門都沒有。
李嘉誠聽到陳朝陽的話,心裡略微有些不好意思,他現在才三十多歲,遠沒修煉到後世臉皮如城牆的地步,他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陳生,您這樣說,讓嘉誠無地自容了,您放心,以後斷不會再像以前那樣。有陳生出現的地方,我必定退避三舍。希望以後我們能友好相處,如果陳生有甚麼地方,需要我效力的話,嘉誠不敢推辭。”
“李先生客氣了,正如你剛才說過的,我們都是中國人,君子論跡不論心,我陳朝陽所做的一切,都是對國家,對民族有利的事情。在這個大前提下,就算是李先生有甚麼小動作,我大概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李嘉誠露出深思的表情,半晌後說道:“我明白陳生的意思了,您放心,以後嘉誠一定要向您學習,多做對國家和民族有益的事情。”
對他的話,陳朝陽也只是姑妄聽之,他在心裡就不信任這個人,對於李嘉誠,他以後即便不會公然出手對付,但也絕不容他在港島市場做大,就讓他當個正常的商人好了。
李嘉誠告辭後,陳懷安笑道:“朝陽,這李嘉誠剛才跟我聊了半天,我覺得這人溫文爾雅,還挺有見識的,怎麼你好像對他有些意見呢?他以前得罪過你?”
“姑父,看人要看本質。李嘉誠只是個注重利益的人,在他心中,是沒有國家和民族概念的。你看看他對我的隆盛廠採取的手段就知道了。現在他敗了,才來投降,如果失敗的是我,他大機率還會把我的骨頭敲碎了,看看能不能榨取最後的價值……看在同為華人的面子上,這次我放他一馬,以後也不會專門針對他,希望他能好自為之吧。”
陳懷安搖搖頭說道:“朝陽,商人就是商人,你不能要求他們都像你一樣。好了,我明天就要走了,晚上我們一起去新樂酒樓吃一頓便飯吧。”
陳朝陽忽然想起一事,大姑要來港島的事,自己因為艾米利亞出走的事,這幾天一直處於懵逼的狀態中,似乎沒跟大伯說過,他趕緊說道:“大伯,有件事我忘說了,大姑這幾天就會過來,你要不要推遲幾天再走。”
陳懷安眼睛一亮,笑罵道:“你小子這幾天像丟了魂似的,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才說?小雪要過來,我自然要見上一面再走。我現在就打電話改期,知道你大姑具體是哪天到麼?”
陳朝陽苦笑道:“大伯,我惹禍了,大姑是帶著一肚子怒氣來的,我哪敢問呀?不過估計也就是這一兩天時間,她那急脾氣,不會拖太久的。”
這時,門口傳來一個聲音:“你小子倒是瞭解你大姑,不過這次猜錯了,你大姑事情太忙,實在沒時間過來,不過她特地委託我來港島,就要要把你抓回去。朝陽,不是姑父說你,你小子簡直是膽大包天,居然惹出這麼大的禍來。”
陳朝陽扭頭看去,只見門口站著一人,笑眯眯地看著他,正是姑父魏昭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