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道:“我現在要去看看艾米利亞,你們在家等著,不要跟著我。”說完,他急衝衝地轉身下了樓。蔡穎罵道:“你像死木頭一樣,還不快跟著,別跟得太緊。”林子云急忙應聲而出。
龐清風笑道:“小蔡,你們四川女孩子都是這麼厲害麼?
“師兄,你別取笑我了。子云這樣的性格,得有個厲害得女人,在後面撐著。”
龐清風想著林子云的性子,點了點頭,又問道:“小蔡,艾米利亞受傷不重,真的會想不開?”
蔡穎跺腳說道:“你們這些大男人啊!女人甚麼最重要?對於一般人可能是生命,孩子,但對艾米利亞的這樣的美貌單身女子,容貌才是最重要的。再加上她和朝陽的關係……我沒看到她傷得怎麼樣,一旦容貌毀傷很大,對她的打擊是致命的。你們男人不懂這些……我很怕艾米利亞會想不開。”
龐清風聽了,急道:“那我也要去看看,真出了狀況,我怕子云按不住朝陽。”
“等等我,我也去。”
陳朝陽開上車,很快來到艾米利亞別墅處,他下了車徑直奔向別墅,在別墅外面看到裡面還亮著燈光,也沒傳出甚麼聲音,他略微放了些心。但跑到別墅門口的時候,他發現別墅門居然虛掩著,他心裡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,但此時也顧不得多想,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。
別墅裡空無一人,陳朝陽喊了兩聲,居然沒有任何回聲。陳朝陽大驚,急忙推開一樓艾米利亞的臥室門,裡面依然是原來的佈置,溫馨浪漫的床榻,窗簾,日常用的衣櫃,梳妝檯……這些都像原來一樣。但陳朝陽還是敏銳地發現了不同。
艾米利亞的日常用品都消失不見了,在梳妝檯上,一封信箋靜靜地躺在上面,陳朝陽拿起了那封信,彷佛拿著千斤的重擔。
他開啟了信箋,低頭看去,只見上面寫著:
師傅,朝陽,我親愛的愛人:
當你看到這封信時,我已在太平洋的天空之上了。別找我,這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。
鏡子裡的傷疤比想象中更深,但疼痛讓我清醒。今夜你抱著我說“不在乎”時,我看見了後視鏡中倒映的兩個人——一個是滿眼心疼的作曲家,一個是臉上裹著布條的醜八怪……愛情不該讓人變得如此醜陋,無論是臉龐,還是靈魂。
有些傷口生在暗處,需要自己舔舐。我太貪戀你的溫暖,貪戀到快要忘記,那個十四歲就能用玻璃片抵住醉漢喉嚨的艾米莉亞,本該是獨自穿越暴風雨的鷹。
原諒我用這種方式告別。若等到面對面,我害怕看見你眼裡的挽留,更害怕自己會心軟留下。讓我們停在最好的時候吧——你記憶裡的我,永遠是月光下唱著《我也不想這樣》的完整模樣。
梳妝檯裡有別墅的房契和鑰匙,這些都由你處理吧。衣櫃深處有我給你挑選的新衣服,別忘記了穿。
別為我難過。這場愛情就像你寫的歌,最動人的部分永遠是未完成的顫音。而真正的勝利,是讓我們都能完整地走向各自的戰場。
保重。不必回信。
你永遠的,
艾米莉亞
又及:汽車我開走了,也許你會在機場或是碼頭找到,記得在車裡找找,也許我還能想起甚麼,就留在車裡了。
看了艾米利亞的信,陳朝陽淚如雨下,大罵自己混蛋。晚上其實他感覺到了艾米利亞的情緒不對,但想著明天自己就可以偷偷地使用空間的綠光,為她療傷,雖然不可能完全消除疤痕,但至少也能去除掉大部分。這些話當著龐清風的面,他沒辦法明說。
就這樣陰差陽錯,艾米利亞走了,走得是那麼地決絕,估計這是她再車上就已經想好的。自己居然像個木頭一樣,沒有體會到她心底最疼的原因。想著艾米利亞跟他在一起後的付出,無亂是放下仇恨,放棄以前的生活,借他的錢財,還是毫無保留地奉獻自己……這樣的深情厚誼,竟然就這樣失去了。
這時,別墅的門忽然響了一下,陳朝陽心中一喜,難道是艾米利亞又回來了?但一個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:“朝陽,艾米利亞人呢?”
陳朝陽回頭看去,只見龐清風、林子云和蔡穎都站在他的身後。陳朝陽眼中的火光又熄滅了。頹然說道:“她走了,不知所蹤。”
龐清風皺著眉問道:“有沒有說她是坐飛機還是坐船?”他是看到了陳朝陽手裡的信。
陳朝陽搖了搖頭,說道:“沒有,大機率是坐飛機吧。”
龐清風搖了搖頭,說道:“不見得,港島海運發達,坐船也很有可能。朝陽,別管坐船還是飛機,她們要收拾東西,現在最多走了不足一小時,我們現在就去堵她,也許還能攔住。”
陳朝陽一拍腦袋,說道:“對呀,我被氣糊塗了。師兄,你們去碼頭找,我去機場。”
林子云說道:“朝陽,你別開車了,我跟你一起。”陳朝陽也沒推辭,他現在的狀態,確實不適合開車。
快要上車的時候,他忽然想起一事,叫道:“注意點艾米利亞的車子,她會把車子停在碼頭或是機場。”
四人分乘兩輛車,在山路上飛馳而去。
陳朝陽坐在車裡,暗暗祈禱,希望一切如師兄所料,他們現在還沒來得及出港,還能給他留下糾正錯誤的機會。他此時才想到艾米利亞在他面前的卑微,她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地應對他,生怕自己讓陳朝陽為難,她總是想著陳朝陽的利益,但對自己卻不是那麼在意,不是愛到了極處,哪裡會像她這樣。
同樣坐在車裡的龐清風和蔡穎也在交談著。蔡穎說道:“師兄,我們真能攔住她麼?”
“盡人事安天命吧。如果她刻意躲避,我們是沒辦法找到她的。這小女子也夠心狠的,居然一聲不吭就走了,她也真捨得!”
這話蔡穎不怎麼愛聽,反駁道:“師兄,這不是艾米利亞心狠,這正說明她深愛的朝陽……她只是想把最好的印象,留給自己的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