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穎開著車,按照龐清風的指示,向一處偏僻的碼駛去,半小時後,車輛駛入了一條不寬的道路。又行駛了一段,車輛來到一處碼頭,這裡的倉庫普遍較小,比起維多利亞港的倉庫小了一大圈,碼頭也只是一個小碼頭,陳朝陽暗自失望,他對這裡會有甚麼發現,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了。
龐清風指著一片庫房說道:“就在那裡了,我們要怎麼接近呢?”
陳朝陽隨口說道:“這簡單,就說我們想要租庫房,隨便走走看看就行,這裡應該不會有太大的發現了。”
龐清風也點頭說道:“確實,我看了也覺得懸。這個小碼頭不能停靠大船,我倒覺得這裡是個走私的好地方。”
陳朝陽眼睛一亮,龐清風的話提醒了他,這裡不能停靠大船,按理說蘇聯人是不會租這裡的庫房。要知道,蘇聯可是離港島十分遙遠,能到港島的一定都是大船,租在這裡只有兩種可能,一是他們還租著其他庫房,只是現在還沒有打探出來,二是這裡庫房必定藏著貓膩,蘇聯人不想被那麼多人看到。
他將自己的想法跟眾人說了,大家也覺得有理,龐清風說道:“我再讓人去打聽,一定要將他們另外租下的庫房找到。”
陳朝陽笑道:“師兄,先別急,我們下車去看看,也許會有甚麼發現也說不定。”
幾人下了車,林子云找來了庫房的管理人員,說是要租庫房,那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,最近這是怎麼了,接連有人對他們這個小碼頭的庫房感興趣,陳朝陽笑著問道:”怎麼了?我租這裡很奇怪麼?”
那人擺手說道:“先生別誤會,只是最近有幾波人要租這裡的庫房,以前我們可沒這麼好的生意。”
陳朝陽心中一動,裝作不經意地問道:“恭喜你們發財了,租庫房的都是些甚麼人?”
“都是些鬼佬,還有三哥的人也要租這裡,但那些人看著就埋汰,還裝著像有錢的大佬,我沒租給他們。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帶著眾人開啟一間空著的庫房。
這片庫房區域不大,陳朝陽放開意識,幾乎就能覆蓋整區域,而蘇聯人租下的庫房裡,其中的物品也都呈現在眼前。裡面都是些機械裝置的零件,陳朝陽正在奇怪的時候,忽然看到一件他認識的東西,這是一架發動機,是飛機的發動機,他在後世的展覽館裡看到過。
這些傢伙還真是聰明,居然將飛機等裝備的零件分批運了過來,既然有飛機的發動機,那麼就不排除有坦克,運輸車輛或是築路裝置的零件,這些可都是高原作戰的必要裝備。這一瞬間,陳朝陽就決定要將這裡毀掉,有機會也可以收取一部分。
這一片區域其實不錯,隱蔽且靠近碼頭,挺適合陳朝陽使用的,但他既然決定在這裡搞事情,就不能在這裡租庫房了,不然剛租下庫房這裡就出事,鬼都知道這裡有問題,他可不敢招惹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克格勃,這些人知道了他的秘密,對他切片研究那不會有一絲的猶豫。
看了幾間庫房,陳朝陽裝出不太滿意的樣子,說道:“真對不起,這裡不是太合適,庫房有點小,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。”
那個主管也沒有挽留,只是禮貌地將他們送出了碼頭。坐上車,龐清風問道:“朝陽,有甚麼發現麼?”
陳朝陽答道:“我看了蘇聯人庫房門口的道路,水泥路被壓壞了很多,還都是新的痕跡,說明庫房裡的貨物都是很重的東西。剛才我故意說想租那邊的庫房,那主管說幾個月前才租給了其他人,這就有意思了,這個碼頭不能停靠大船,那麼是甚麼東西,體積不大,還很沉重呢?”
“你是說這裡面都是些鐵傢伙?”
“嗯,準確說應該是些裝備的零件,比如飛機,直升機,坦克,築路裝置等等,師兄,高原作戰可離不開這些東西。我斷定,蘇聯人沒有運輸完整的裝備,而是將這些東西的零件運送了過來,等三哥將這些東西運回去,他們最多派幾個技術顧問,不久這些裝備就會完整地出現在我國的邊界上。”
林子云一拍巴掌,罵道:“狗東西,還真下血本。”
龐清風說道:“朝陽,既然我們知道了這些,那就不能坐視不理了。我看要找機會毀掉這些。”
“嗯,我也是這麼覺得的,我是在想,有鬼佬要租這裡,會是甚麼人?我們能不能利用一下這些人……”
“你想好了怎麼做?”
“還沒完全想好,我們需要回去設計一下。這事先放一放,我這兩天要接待醜國來的商業代表,現在去匯豐銀行,我有事得找帕特森談談。”
蔡穎笑道:“朝陽,你是不是要去給李嘉誠上眼藥?”
陳朝陽也笑道:“這傢伙總盯著我的隆盛廠,早晚是個麻煩,既然他擺明車馬要對付我,那我也只好亮劍了。”
龐清風笑道:“亮劍?這個說法倒是獨特。朝陽,李嘉誠怎麼說也是華人,咱們對付他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師兄,我也不想對付他,可你看看他做的事,先是收買廠子裡的人搗亂,又是給材料供貨商訂規矩,切斷我們的供貨渠道,都是奔著整死我們去的。他先來招惹我,就別怪我還手了。我這人小心眼,有仇當場就報了。”其實陳朝陽說假話了,就算現在李嘉誠沒對付他,他也沒打算放過此人,只是這些話不能明面說出來罷了。
龐清風也只是隨口一說,聽了陳朝陽的話,也覺得陳朝陽對付他是有正當理由的,總不能坐以待斃吧?
到了匯豐銀行,陳朝陽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帕特森的辦公室,他在辦公室的外面敲了敲門,裡面傳出了帕特森的聲音:“請進。”
陳朝陽推開門,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,此人30多歲,戴著一副眼鏡,中等身材。帕特森見來人是陳朝陽,急忙站起身來,向朝陽伸出了手,笑道:“陳先生,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