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費勁興致勃勃地插話道:“朝陽還給我寫了幾首英文歌,我也獻醜唱給大家聽聽。不是我自誇,這幾首歌要是放到歐美市場,絕對會是神作級別的存在。”
他向伴奏琴師點頭示意,《Right Here Waiting》的旋律悠然響起。費勁用他那獨特的沙啞嗓音深情演繹,經過反覆練習,他的演唱越發嫻熟動人,聽得眾人如痴如醉。一曲終了,陳義貞、陳義慈姐妹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。
陳義慈眼中閃著小星星,活像後世追星的小女孩,她笑道:“費總的演唱真好,這兩首歌我都看過曲譜,費總的演唱,給了我直觀的感受。我都要成為你的歌迷了。”
費勁臉上剛露出得意的神色,下一刻就恢復了平靜——因為《See You Again》的前奏已經響起。當費勁唱出“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...”時,那充滿磁性又帶著滄桑感的嗓音,賦予這首歌曲一種深沉的悲涼意境。演唱結束時,感性的陳義慈早已淚光盈盈。
陳懷安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朝陽,這應該是一首悼念逝者的歌曲吧?曲中意境真是讓人心碎。沒想到你的英文水平也如此了得。”
“大伯過獎了。”陳朝陽謙遜地回答,“我的英文還差得遠。為了學好英語,我確實下了苦功,把一本英文字典都背了下來,所以詞彙量還算可以,但口語表達還不是太好。”
陳義貞笑著提議道:“這好辦!這幾天我們跟你交流就用英文好了,多說多練自然就熟練了。其實要說語言難度,我們中文才是世界上最難掌握的語言呢。”
陳懷安贊同地點頭:“多掌握一門語言總是好的,等於是多了一條通往世界的路。”
這時,陳義慈已經切換成英語,對陳朝陽說道:“弟弟,聽了費勁的演唱,我對這些歌曲有了更直觀的感受。現在我對你的作品,開啟歐美市場更有信心了。關於歌曲的商業運作,比如定價、版權這些,你有甚麼想法?”
陳朝陽用還有些蹩腳的英語回答:“價格方面由你全權決定就好。但我堅持一點:歌曲版權必須牢牢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,這一點沒有商量餘地。其他細節你可以靈活處理。”
陳義慈鄭重承諾道:“放心!這樣的經典作品足以流傳後世,我絕不會輕易出讓版權。回去後我會起草一份經紀合同,我們需要正式簽署一下。”
“沒問題,你安排就好。”陳朝陽爽快答應。
費勁看了看時間,笑道:“各位,時間不早了。你們來的時候,我就在新樂酒樓訂好了位置,咱們這就出發吧?”
一行人說說笑笑地離開試音室。陳義慈挽著堂弟的手臂,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——她已經預見到,這些凝聚著中華智慧與西方元素的音樂作品,必將在大洋彼岸掀起波瀾。
晚餐設在新樂酒樓一間雅緻的包間內,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粵式菜餚。陳懷安顯然心情極佳,胃口大開,一連品嚐了好幾道菜。洪曉曼見丈夫難得如此開懷,加上粵菜本就以清淡養生見長,便也沒有勸阻,任由他盡興。席間氣氛溫馨融洽,賓主盡歡。
費勁特意叫來了凱瑟琳一同出席。席間,陳朝陽提起堂姐陳義貞對醜國股市的分析,凱瑟琳聽後,以其銀行家的專業視角建議道:“陳先生,既然對股市有如此分析,不如將現有股票清倉,集中資金投資‘天使之家’這類有潛力的優質股。以目前的市場趨勢,這樣的投資策略回報會更快更可觀。”
陳朝陽本就抱著賺錢的目的,聽到有更高效的投資渠道,自然沒有異議。他與費勁簡單交流幾句後,便爽快地接受了凱瑟琳的建議。
這時,費勁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陳朝陽,說道:“朝陽,這是詹姆斯提供的貨物清單。上面的商品種類相當豐富,詹姆斯特別交代,只要你選中的貨物,他都可以做主以三折的價格給你。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,就算在港島本地轉手銷售,也絕對不愁銷路。”
陳朝陽仔細翻閱著清單,心中一動,問道:“費勁,如果我想把這批貨全部吃下,詹姆斯會不會覺得我太貪心了?”
費勁聞言笑道:“這你儘管放心!你能全部接手,他高興還來不及呢。他們那邊經常有這種沒收的貨物,處理起來也是例行公事。只要給港島政府象徵性地分一點湯水,那邊就覺得很滿意了。詹姆斯這人雖然愛財,但對艾麗極其在意。”
他壓低聲音,意味深長地補充道:“以前他是自己……有些難言之隱,對艾麗的事只能睜隻眼閉隻眼。現在可不一樣了,你懂的。”說著還俏皮地挑了挑眉毛。
陳朝陽會心一笑,說道:“我明白了。明天你來我這一趟,我給艾麗寫的歌應該能完成。你可以轉告詹姆斯,這批貨物我全要了,但貨款需要分期支付——我手頭暫時沒那麼多現金。”
費勁大手一揮:“這有甚麼難的!你沒錢,我有啊!何必這麼麻煩?”
陳朝陽原本計劃將部分奢侈品轉賣給14K的大鼻登,用回籠的資金支付下一批貨款。見費勁如此仗義,他便不再客氣:“既然這樣,我就不跟你客氣了。我這邊能籌集到大部分資金,剩下的差額就要靠你幫忙了。”
“沒問題!”費勁爽快地答應,“今天剛談妥了演唱會的轉播費和兩家贊助商的廣告費,資金方面你完全不用擔心。”
兩人又就付款方式、貨物交接等細節進行了商討,很快便將這筆大生意敲定下來。
晚餐結束後,一行人返回別墅。陳朝陽對陳懷安和陳雪說道:“大伯、大姑,你們今天也累了,早點休息吧。我還要給大鼻登打個電話,有些事要商量。”
陳雪聞言微微蹙眉,說道:“朝陽,這些幫會分子,能少接觸就少接觸。我們跟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