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劍宗弟子紛紛長嘆一聲,扔掉了手中兵刃。
一時間,乒乓之聲不絕於耳。
“我等...拜見宗主。”
終於,天劍宗眾人一齊拜倒下去。
見天劍宗剩下的老弱病殘,終於放棄了和自己玉石俱焚的打算。
沈烈心中舒了一口氣,接著趕忙問道:“向百川,向大人現在何處?”
...
一段時間後,沈烈幾人在羅萬鈞,程萬里,秦天柱三人,以及幾名劍門弟子的帶路下,登上了天劍宗主峰,這裡便是劍門所在。
向百川自從回歸宗門後,就一直被囚禁在劍門,等候發落。
主峰一處偏僻幽靜處,幾株青松斜立,雲霧繚繞間,一間草廬若隱若現。
“向大人?”
沈烈站在草廬前,試探性朝裡面喊道。
很快,只聽見草廬裡傳來一連串咳嗽聲。
沈烈隨即推門而入,只見草廬裡十分簡陋,僅一草蓆,一張木桌,兩把木椅,別無他物。
而側臥在草蓆之上,形容枯槁的正是向百川。
“向師兄!”
見狀,羅萬鈞三人立即衝上前去,跪倒在地。
眾人雖知道向百川帶罪之身,處境定然不會好到哪裡去。
但沒想到竟然差到了這個樣子。
羅萬鈞虎目圓睜,死死盯著兩名引路的劍門弟子。
那名劍門弟子看著羅萬鈞眼中冒出的殺意,慌忙擺手辯解道:
“羅、羅師叔,這可不干我們的事啊。”
羅萬鈞幾人也知道,將向百川囚禁於此,都是劍門門主的決斷。
可現在劍門門主已經重傷不治身死,人死債消,劍門和將門的恩怨也只得一筆勾銷了。
“咳咳,不必殃及宗門弟子。”向百川艱難地從草蓆上爬了起來。
沈烈幾人見到向百川如此模樣, 心中也不由得一澀。
“卑職見過總鎮大人。”沈烈幾人齊聲拱手道。
向百川雖然消瘦不堪,但眼裡仍泛著光亮,看著沈烈幾人的眼中帶著欣慰。
幾人出現在此,他便大概能猜到天劍宗發生了甚麼事。
“咳咳,沈烈,蠻子可都打跑了。”向百川問道。
沈烈答道:“蠻子已盡數被趕回草原了。”
“那就好、咳咳——”向百川說著開始咳嗽起來。
沈烈隨即看向了一旁的葉靈真,跟著點了點頭。
葉靈真心領神會,隨即走上前去,為向百川號脈。
察覺到向百川體內紊亂的脈象,葉靈真眉頭不由得一皺。
片刻之後,她拿出一枚丹藥來,給向百川服下,又取出幾隻金針,紮在了向百川身上幾處關鍵穴位。
天劍宗以劍術稱雄,在醫術的造詣上卻遠不如天師道。
葉靈真幾針下去,向百川咳出一大團黑血後,眾人皆是一驚。
但隨後見向百川臉色逐漸好轉,這才放下心來。
羅萬鈞三人忍不住誇讚道:“道長真乃神醫!”
“不知道向師兄的病情...”秦天柱詢問道。
葉靈真緩緩搖了搖頭:“病入膏肓,醫無可醫。”
聞言,眾人臉色頓時又是一變。
“怎、怎麼會!”程萬里聲音顫抖起來。
沈烈心中嘆了一口氣,他對向百川的病情,並不感到意外。
向百川自從當日在雲州和拔也古將軍一戰,身受重傷後,沒有得到有效醫治。
這重傷慢慢變成了頑疾,回到天劍宗後又被陷於如此境地,還能有一口氣撐著,也算是奇蹟了。
羅萬鈞急忙問道葉靈真,“道長,難道真無醫治辦法?”
葉靈真再次搖了搖頭,眾人頓時面如死灰。
隨後只聽葉靈真開口說道:“雖然醫無可醫,但再延續三年五載,倒不是問題。”
羅萬鈞三人當即跪倒在葉靈真面前,“還請葉道長賜教!”
向百川見狀緩緩伸手拉住三人,“三位師弟,我罪孽深重,本就是該死之人,幾位師弟不必再費心...”
聞此,沈烈走上前,將近來發生的大事,盡數講給了向百川。
聽到天劍宗宗主,將門門主,還有弘慶帝盡數殞命之後。
向百川緊閉雙眼,一聲嘆息,流下兩行清淚。
“向某一生寸功未立,忝居高位,上不能報君恩,下不能報師恩,愧對社稷,愧對宗門...”
說著,向百川掙扎著伏倒在地,默默磕了幾個頭後,又將身子朝向北方,繼續磕了幾個頭。
羅萬鈞三人同樣聲淚俱下,顫抖著將向百川扶起。
石開和王小虎幾人對視一眼,同樣臉色沉重。
向百川這一生夾在宗門和大夏之間來回撕扯,如履薄冰。
忠義無法兩全,內心千般煎熬,箇中滋味他人無法體會。
石開和王小虎幾人不由得為之扼腕。
但幾人也慶幸能一直跟著沈烈,不用考慮其他,只管橫衝直撞,不是件多麼痛快的事情。
隨後,沈烈將驚鴻劍取出,交還給了向百川。
“向大人,天劍宗此時人心大亂,若沒有一個主心骨安定人心,怕是...”
沈烈接著說道:“向大人,這天劍宗宗主一位,我實在做不來,這宗主之位於情於理都應由你來繼任。”
沈烈清楚,雖然上任宗主點名要自己繼任。
但天劍宗剩下的眾人幾乎都是口服心不服。
而且自己本來是奉旨前來平叛,卻轉過頭來當上了叛軍頭子,這算怎麼回事。
這宗主之位怎麼看都是個燙手山芋。
沈烈可不想被架在火上烤。
但只見向百川搖頭道:“不可,宗主仙逝前親口說由你繼任,我不可違背宗主遺命。”
“況且我本就是帶罪之身,何德何能能夠繼任。”
這...
沈烈沒想到向百川會如此堅持。
突然,沈烈想到一個辦法。
“向大人,若是我現在以宗主的身份,指定你繼任宗主之位,這樣總可以了吧!”
聞言,眾人都愣住了。
羅萬鈞三人從來沒想到,天劍宗宗主的位子,會被這樣嫌棄。
隨後,向百川緩緩說道:“如果是宗主的命令,那向某便無話可說。”
嘿,這下終於好辦了。
沈烈咳嗽一聲,也不知道天劍宗這繼任儀式是怎樣的,只好隨心所欲道:
“那本宗主現在就——”
可沈烈話還沒說完,只見向百川拜倒了下去。
“向某拜見宗主。”
見向百川拜倒,羅萬鈞三人也一頭跟著拜了下去。
“拜見宗主。”x3
不是...
“向大人,我是要你繼任啊。”沈烈連忙道。
向百川緩緩說著,“向某隻是說無話可說,但並沒有說要奉命。”
“沈烈:“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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