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有違背者,有如此刀!”
“當!”的一聲,沈烈發力將手中鋼刀折為兩段。
聲音令校場之上的數萬士兵清晰可聞,在場眾人無不被沈烈的豪氣所折服,就連剛才頗有微詞計程車兵,此刻也不禁動容。
沈烈當即一聲吼道:“想跟著我沈某出人頭地的,上前一步!”
“唰!”
數萬士兵邁著齊整的步子,齊刷刷向前邁了一步。
在場的幾名三大營統帥臉色霎時變得鐵青。
“好!”沈烈讚歎一聲。
“路是你們選的,不過,人還得由我來挑!”
沈烈抬起左手,在他左側的石開向身後當即下令道:“卸甲!”
一聲令下,石開身後的兩千多玄甲衛紛紛放下盾牌,利落地卸掉身上的鐵甲。
沈烈看著地上整齊的盔甲武器盾牌,隨後朝著身前計程車兵說道:
“步兵者,穿上這套鎧甲,拿起武器盾牌,圍著校場跑二十圈不掉隊者,跟我走!”
聞言,一眾士兵紛紛朝著地上的鐵甲看去,紛紛露出驚異的目光。
這一套鐵甲由少說有上千鐵片,大幾十斤,這還不算上武器盾牌。
三大營計程車兵也是大夏士兵中的精銳,穿上這套裝備自然沒甚麼問題。
但是要圍著偌大的校場跑上二十圈,足足四十多里,這下就不是誰都能辦到的了。
沈烈的目光掃過數萬士兵,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。
沈烈幾人心頭剛感到微微詫異,突然陣中傳來渾厚的一聲——
“我來!”
只見一名身長八尺的大漢從軍陣中快步走出。
“好一條漢子!”沈烈嘆道,“你姓甚名誰,擔任何職?”
那壯漢猛一抱拳,單膝跪地大聲道:“回武安侯,卑職王貴,青州人氏,現任軍中一小旗。”
沈烈點頭道:“好,穿上盔甲試試身手!”
王貴大步上前在兩個士兵幫助下,快速穿上了盔甲,整個人頓時更加魁梧許多。
拿起盾牌和戰刀後,做了幾個戰術動作,大刀舞的虎虎生風,行動仍舊十分迅捷。
王貴自信了許多,大聲笑道,“武安侯,我這就去跑,”
沈烈連忙擺手道,“先不著急,人多點你們一起跑。”
王貴愣了愣,見石開在一旁給他使了個眼色,他當即心領神會,朝著三大營士兵大喊道:
“是爺們的就跟著武安侯上陣殺敵,保家衛國,不然趁早滾蛋回家看孩子去!”
牛金嘿嘿一笑道:“哈哈,話糙理不糙!王貴兄弟這話俺老牛愛聽!”
校場之上眾人頓時大笑起來,之前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不少。
很快士兵們便紛紛踴躍上前,爭搶著穿上盔甲,很快就形成了一個長長隊伍。
上千人跟在王貴後面一起圍著校場跑了起來。
看到局面開啟,沈烈幾人對視一眼,眼中都是喜色。
“小虎,拿弓來。”沈烈隨即說道。
王小虎點了點頭,朝著身後驍騎兵大手一揮,一百多張硬弓很快便被抬了過來。
沈烈指著地上的弓說道:“這是一石硬弓,能連續左右開弓十次的,跟我走。”
一石弓?
還要左右開弓!
這水平在精銳弓箭手裡都算拔尖的了。
這個條件頓時讓不少士兵臉上都犯了難,有的人已經後悔沒去挑戰步兵的選拔了。
但很快一隊人從陣中走出,皆是肩寬背闊,猿臂舒展的壯漢。
“稟武安侯,卑職湯顯,和一眾兄弟在三大營擔任步弓手。”
“好!”沈烈點頭道,“上來試試臂力!”
湯顯抱拳過後,上前拾起地上硬弓,紮起馬步,運起氣力,背上肌肉結結隆起,弓弦顫動,當即弓如滿月。
“好!”
眾人齊聲喝彩道。
湯顯緩緩將弓弦恢復原樣,隨即換手,同一個步驟後,再次將弓弦一把拉開。
眾人立即又是一聲喝彩。
如此反覆十次後,湯顯將硬弓重新放回了地上。
沈烈問道,“湯兄弟好臂力,現任何職?”
湯顯抱拳道:“回武安侯,卑職現任百戶,身後這些都是卑職麾下弟兄。”
好傢伙,還是個武徒。
沈烈當即說道:“你這些兄弟可都能左右開弓?”
湯顯猛地點頭,隨後趕緊揮手,讓身後兄弟們上來試試身手。
果然,每個人撿起弓箭都能將弓弦拉的嗡嗡響。
“好!湯兄弟,在我軍中,你還擔任百戶,這些弟兄仍由你統領。”
湯顯和一眾兄弟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齊聲道,“謝武安侯!”
日過正午,步兵和弓兵的挑選仍在繼續,由石開和牛金兩人把關。
最後剩下的,也是最主要的,就是騎兵的挑選了。
沈烈以騎兵突襲起家,麾下最厲害的自然就是騎兵。
每每血戰,無不是一眾騎兵拼殺出一線生機。
所以這騎兵的選拔要格外的嚴苛。
趙風很快就將從遼東帶回來的一千餘匹龍血馬,盡數拉到了校場上。
眾人見到這龍血馬如此神駿,一時間眼睛看的都直了。
尤其是一旁的幾名三大營統帥,見了這龍血馬,兩隻眼睛直冒光,更是稀罕的不行。
沈烈隨即牽過一匹龍血馬來,朝著眾人說道:
“你們也能看出來,這龍血馬不是凡物,速度耐力遠在尋常馬匹之上,但性情也是極為暴躁。”
“有哪位能騎上這龍血馬,繞這校場跑上一圈,還能不被顛下來的,可以跟我走。”
相比於前兩項,一眾士兵紛紛覺得最後這一個選拔要簡單的多。
不就是騎馬溜一圈?
這有甚麼難的?
再厲害不也是個畜生?
“看我的!”
人群當中當即站出來一個精瘦的漢子,朝著沈烈抱拳後,接過驍騎兵手中的韁繩,當即翻身上馬。
見到他上馬的動作,沈烈身後的趙風和王小虎兩人對視一眼,兩人都撇了撇嘴,十分不以為意。
果然,那漢子剛一上馬,胯下龍血馬立即變得狂躁起來。
兩隻後蹄猛地不斷朝天蹬去,將那漢子顛的在空中幾乎沒下來過。
“誒呦!”漢子慘叫一聲,摔下馬來。
半分鐘不到的時間,這漢子便堅持不住,引得眾人一眾鬨笑。
沒想到那漢子摔下來後,龍血馬依舊不依不饒,兩個鐵蹄竟朝著他暴踏而去。
見此情形,在場眾人當即倒吸了口涼氣。
眨眼間,只見一身銀甲的趙風猛地躍步上前,抓住龍血馬的鬃毛飛似地翻身上馬。
趙風猛地一勒韁繩,硬生生將狂躁的龍血馬拉了個趔趄,救了那漢子一命。
“好!”
這一手瀟灑飄逸,兔起鶻落,頓時引得眾人齊聲叫起好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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