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羅錚剛結束通話國際組織的加密通訊,正準備回房間稍作休息,手機突然震動。是花葉萱的資訊:“基地有人突發急症,情況不妙,速來。”
他眉頭一皺,抓起隨身藥包就往外走,腳步沉穩卻不拖沓。夜風穿過基地外圍的鐵絲網,在耳邊呼嘯,他眯起眼,加快了步伐。
醫療帳篷設在基地中央,平時用於輕傷處理和基礎體檢,此刻卻燈火通明,幾名隊員圍在一張行軍床旁,神情緊張。床上躺著的是基地的戰術支援員小趙,臉色發青,嘴唇發紫,呼吸急促,額頭上佈滿冷汗。
“怎麼回事?”羅錚快步上前,一邊蹲下檢視,一邊詢問站在床邊的隊長。
“半小時前他突然胸口悶痛,接著就喘不上氣,我們試過給他吸氧,但沒用。”隊長聲音有些發顫,“基地的醫生說可能是心臟問題,但裝置不夠,沒法確診。”
羅錚沒說話,手指已經搭上了小趙的脈門。脈象浮而數,跳動紊亂,氣血執行不暢,明顯不是器質性病變。他迅速掃了一眼小趙的舌苔,舌紫暗,舌下靜脈瘀紫,再結合他近期高強度訓練、飲食不規律、情緒緊繃的情況,心中已有判斷。
“氣血瘀滯,導致心脈不暢,引發臟腑失調。”他一邊說,一邊從藥包裡取出銀針盒,開啟後迅速選出幾根細如髮絲的銀針。
“你是說……中醫能救他?”隊長半信半疑。
“不是救,是現在就該處理。”羅錚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,“如果不及時疏通經絡,臟腑功能將進一步衰竭。”
他將銀針在酒精燈上輕輕一燎,迅速刺入膻中穴。小趙的身體猛地一顫,呼吸隨之加深,但依舊急促。羅錚沒有停頓,繼續針刺神闕、內關、太沖等穴位,每一針都精準無誤,針尖入皮時幾乎無聲。
帳篷外傳來腳步聲,花葉萱和楚瑤也趕到了。楚瑤一眼看到床上的小趙,立刻走到羅錚身邊:“需要我做甚麼?”
“幫我煎一副湯藥。”羅錚一邊調整針的角度,一邊快速報出藥方,“丹參、川芎、紅花、黃芪、當歸、甘草,煎二十分鐘,溫服。”
楚瑤點頭,立刻轉身去準備。花葉萱則站在一旁,目光緊鎖羅錚的動作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她曾在警隊見過不少急診處理,但像這樣僅靠幾根銀針就讓病人呼吸逐漸平穩的情況,還是頭一次見到。
五分鐘後,小趙的呼吸終於穩定下來,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。帳篷裡一片寂靜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著羅錚將最後一根銀針拔出,輕輕拍了拍小趙的肩膀。
“醒了。”羅錚說。
小趙緩緩睜開眼,眼神還有些渙散,嘴唇動了動,聲音微弱:“我……怎麼了?”
“你氣血不暢,剛才發作得厲害。”羅錚將水杯遞過去,“喝點水,休息一下。”
小趙喝了幾口水,意識逐漸恢復,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魂未定的表情。
“多虧你了。”隊長拍了拍羅錚的肩,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,“我們這些硬漢,平時只信槍和拳頭,今天才知道,中醫也能救命。”
羅錚搖頭:“不是中醫厲害,是你們太忽視身體了。”
帳篷裡氣氛輕鬆了些,幾名隊員互相交換了眼神,眼神中多了一分信服。他們原本對羅錚的加入還有些質疑,覺得他不過是個醫生,不是戰鬥人員。可現在,沒人再懷疑他的能力。
楚瑤端著藥碗進來,將湯藥遞給羅錚。他接過,扶起小趙,讓他慢慢喝下。
“這藥是活血化瘀、補氣養心的,連服三劑,再配合休息,應該就能恢復。”羅錚將空碗放在桌上,看向隊長,“接下來三天,他不能參與高強度訓練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隊長點頭,“你說甚麼就是甚麼。”
花葉萱走到羅錚身邊,低聲說:“剛才你救人的時候,我忽然想到,如果行動中遇到類似情況,你也能第一時間處理。”
羅錚點頭:“戰場上的急救,和醫院裡的治療不一樣,必須快、準、穩。”
“那你現在能休息一會兒嗎?”她問。
羅錚看了眼帳篷外的天色,月光已經偏斜,夜風漸涼。他搖搖頭:“還有幾個隊員需要做術前檢查,我得過去看看。”
花葉萱沒再勸,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。
走出帳篷,基地的夜色依舊靜謐,遠處的探照燈緩緩掃過圍牆,投下一道道光影。羅錚腳步穩健,眼神堅定,彷彿剛才那場生死一線的搶救只是日常的一部分。
他不是醫生,也不是特種兵,他是兩者結合的戰士。在這場即將展開的行動中,他不僅要靠槍和拳頭,更要靠這雙能救人的手。
帳篷外,一名隊員遞來一份檔案:“這是國際組織剛發來的行動調整方案,需要你簽字確認。”
羅錚接過,翻了幾頁,目光在關鍵資訊上停留片刻,然後在末尾簽下名字。
“明天早上六點,全體集合。”他對周圍的隊員說,“行動正式開始。”
夜風拂過,吹動他衣角,也吹散了基地中最後一絲不安的氣氛。所有人都知道,這一戰,他們將並肩而行。
而羅錚,也再次用他的醫術,贏得了他們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