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站在實驗室窗前,望著遠方的城市天際線,茶水已涼,但他的心還在燃燒。
花葉萱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:“最新情報。我們在南亞邊境鎖定的目標基地,已經確認是病毒實驗的核心地點。”
羅錚轉過身,眼神一沉:“甚麼時候出發?”
“今晚。”她將一張地圖鋪開在桌上,“我們需要混進去,目標是地下三層的實驗室。”
兩人連夜趕往機場,在凌晨時分抵達南亞某國邊境。
夜色濃重,空氣中瀰漫著潮溼與泥土的氣息。他們換上志願者服裝,偽裝成國際醫療援助人員,準備進入基地。
“記住,不要說話,保持低姿態。”花葉萱低聲叮囑。
羅錚點頭,將仿生面具貼在臉上,調整至最佳角度。他能感覺到面具內側微微凹凸的編號——X-09。
他們步行至基地入口,前方是一道金屬閘門,人臉識別與指紋掃描同時進行。
“名單更新了,我們的身份資訊有問題。”花葉萱低聲說。
羅錚沒有猶豫,迅速用針灸刺激指尖神經,減緩生物電流反應,讓指紋識別出現延遲。
與此同時,花葉萱啟動面具內部的微型晶片,替換人臉資料庫中的影像資料。
閘門緩緩開啟,守衛掃了一眼他們的證件,揮手示意通行。
進入基地後,他們沿著狹窄的走廊前行,兩側是封閉的鐵門,偶爾傳來低沉的咳嗽聲。
“這裡不像是醫療基地。”羅錚皺眉。
“更像監獄。”花葉萱輕聲道。
他們一路避開巡邏隊,來到通往地下的樓梯口。
“地下三層。”羅錚低聲確認。
“紅外掃描每十分鐘一次。”花葉萱開啟平板,調出監控畫面,“我只能製造十五秒的斷電視窗。”
“夠用了。”羅錚從揹包中取出一小瓶草藥粉,輕輕撒在衣襟和袖口,“這是特殊調配的氣味干擾劑,能掩蓋人體氣息。”
花葉萱點頭,戴上手套,開始遠端入侵監控系統。
當倒計時歸零的一刻,整條走廊陷入黑暗。
兩人迅速下樓,腳步輕如貓影。
地下三層的空氣更為陰冷,牆邊擺放著多個密封玻璃艙,裡面是穿著拘束服的人體,面板蒼白,四肢抽搐。
“他們在拿活人做實驗?”花葉萱咬緊牙關。
羅錚沒有回答,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張全球地圖。地圖上標註著多個紅點,每個紅點旁邊都寫著城市名稱:東京、紐約、迪拜、柏林……
“投放計劃。”他低聲說。
花葉萱掏出相機快速拍攝,同時記錄座標。
忽然,一陣狗吠聲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“警犬!”花葉萱低聲驚呼。
羅錚迅速從口袋中取出一枚銀針,刺入自己耳垂,激發腎上腺素,增強感知能力。
他嗅到空氣中飄來的微弱腥味,那是警犬的唾液味道。
“我們得快點。”他壓低聲音。
花葉萱繼續拍攝,而羅錚則走向房間角落的樣本存放櫃。
櫃門上裝有震動感測器,一旦觸碰就會觸發警報。
他蹲下身,仔細觀察感測器線路,發現其核心連線處藏在底部左側。
他取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,小心翼翼地插入縫隙,精準破壞電路。
櫃門無聲地滑開。
裡面整齊排列著數十個透明容器,每一個都標有不同編號,中間一個特別顯眼——Z-Project。
羅錚伸手取下它,感受到容器表面冰涼的溫度。
就在這時,頭頂的燈光突然亮起。
“你那邊搞定沒?”他低聲問。
“最後一張。”花葉萱飛快按下快門。
走廊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走。”羅錚將樣本塞進揹包,快步向出口移動。
他們剛走到樓梯口,兩名守衛迎面而來。
花葉萱迅速做出決定,假裝技術人員,抬手對其中一人比了個手勢。
那人愣了一下,正要開口詢問,花葉萱猛地將一瓶煙霧彈摔在地上,濃煙瞬間瀰漫整個走廊。
趁著混亂,兩人衝上二樓,再往上便是出口。
可就在他們即將跨出大門時,一名守衛突然大喊:“站住!你們的身份不對!”
槍聲驟然響起。
羅錚一把推開花葉萱,自己撲倒在地,子彈擦著他肩膀飛過,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。
他咬牙翻身,從地上躍起,抓住對方手腕,猛地一扭,奪下武器。
花葉萱趁機啟動隨身訊號干擾器,切斷基地對外通訊。
兩人衝出大門,外面是漆黑一片的荒野。
“跑!”羅錚低吼。
他們穿過灌木叢,翻越矮牆,身後傳來急促的哨聲和追擊的腳步。
直到奔出三公里,才終於甩掉敵人。
喘息間,羅錚靠在一棵樹下,解開揹包檢查樣本是否完好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花葉萱也癱坐在地,汗水順著臉頰滑落:“差點就……”
“但我們成功了。”羅錚抬頭看向她,眼中帶著疲憊卻堅定的光。
她看著他,嘴角微微揚起,卻沒有笑出來。
遠處,天邊泛起一抹灰白,黎明即將到來。
而他們,必須立刻啟程返回,時間不多了。
羅錚將樣本放入恆溫箱,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。
“走吧。”他伸出手。
花葉萱看著那隻手,遲疑了一瞬,最終還是握住了。
兩人的手掌交疊,冰冷而有力。
他們並肩走進晨霧之中,背影被拉得很長,彷彿從未分開過。
下一秒,風掠過林梢,帶走了最後一絲餘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