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微涼，城市燈火璀璨。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，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湧動。
羅錚站在酒店後巷，手機螢幕上那張模糊的照片依舊停留在眼前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手機收起，轉身準備回大廳，卻在拐角處撞見了方晴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她穿著一襲黑色小禮服，頭髮隨意地挽起，眼神裡透著一絲擔憂和探究。
“有點事。”羅錚語氣平淡。
“別騙我。”方晴上前一步，“我知道你在查甚麼。宴會廳外那條資訊……是不是跟他們有關？”
羅錚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方晴嘆了口氣：“我是記者，不是傻子。你剛才離開時的表情，還有夏嵐追出去的樣子……我都看到了。”
羅錚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你不該管這些。”
“可我已經在管了。”方晴直視著他，“你一個人太危險。而且……我不想看著你再受傷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，卻帶著堅定。
羅錚看著她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他沒再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第二天清晨，方晴約他在城東的一家咖啡館見面。地點偏僻，人不多，適合談話。
羅錚走進店門時，方晴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上，面前擺著一臺膝上型電腦和幾份列印出來的資料。
“昨晚我調閱了一些新聞檔案。”她抬頭看他，“有些東西，你可能需要知道。”
羅錚坐下，接過資料翻看。上面是一些關於國際醫療黑市交易的報道，時間跨度從半年前到現在。
“這些組織最近頻繁出現在瑞士、德國和法國的地下論壇。”方晴指著其中一份加密檔案，“雖然大部分內容被刪除，但我恢復了一部分錄音記錄。”
她點開音訊播放器，裡面傳來一段模糊的聲音：“……疫苗已落入第三方手中，計劃照常進行。”
羅錚眉頭微皺，仔細聽著。
“這說明他們不僅在海外有勢力，還可能已經找到了新的買家。”方晴繼續道，“而且……我注意到一個頻繁出現的ID——Wraith_07。”
“甚麼意思？”
“幽靈七號。”方晴苦笑，“聽起來像是個代號，但他在多個敏感話題下出現過，很可能和這個組織有直接聯絡。”
羅錚點點頭，將資料小心收起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些的？”他問。
“老本行了。”方晴聳肩，“不過這次比以往都難，很多資料都被人為清理過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緊張與壓抑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方晴輕聲問。
“去查。”羅錚語氣堅定，“我要找出他們下一步的目標。”
“那你不能一個人去。”方晴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我可以幫你。我的人脈、資源，甚至……我自己。”
羅錚看著她，目光沉靜如水。
“這不是你的戰場。”他說。
“可我已經進來了。”方晴聲音微微發顫，“我不怕危險，我只是……不想你出事。”
她的話像一根針，輕輕戳破了兩人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。
羅錚沉默許久，最終緩緩開口：“你可以幫我收集情報，僅此而已。”
方晴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釋然。
接下來幾天，兩人開始緊密合作。方晴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人脈，不斷挖掘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線索。她一次次深入那些不為人知的圈子，蒐集資訊，整理分析。
而羅錚則負責判斷資訊的真實性，並據此制定行動計劃。
一次深夜，他們在一間老舊公寓內整理資料。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方晴忽然開口，“以前我以為記者最重要的就是真相。但現在……我覺得有時候，真相背後的東西更值得守護。”
羅錚停下手中的動作，看向她。
“比如？”他問。
“比如你。”方晴抬起頭，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你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，但從不需要別人幫忙。可其實……你也需要有人陪著。”
羅錚沒有接話，只是低頭繼續整理手頭的檔案。
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，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。
“對了，”方晴忽然想起甚麼，“我在一個論壇上看到一條訊息——下週三晚上十點，日內瓦有一場秘密會議。”
“甚麼性質的？”
“醫療技術轉讓。”她遞給他一張截圖，“看起來很普通，但我懷疑是他們用來掩蓋真實目的的幌子。”
羅錚接過，仔細看了幾眼，點頭：“我會安排人盯住那邊的情況。”
“等等。”方晴攔住他，“讓我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羅錚斷然拒絕。
“為甚麼？”她急了，“我可以偽裝成參會人員，混進去看看情況。”
“太危險。”羅錚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不是軍人，也不是特工，這種場合不適合你。”
“可我已經參與進來了！”方晴聲音提高了一些，“你不能一邊接受我的幫助，一邊又把我排除在外！”
羅錚看著她，目光復雜。
“我不是要排除你。”他語氣緩和了些，“而是……不想你冒不必要的風險。”
方晴怔住了，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。
“我答應你，不會讓你涉險。”羅錚繼續道，“但你必須答應我，只做我能控制範圍內的事。”
方晴咬了咬嘴唇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夜色漸深，兩人收拾完資料，走出公寓樓。街道上行人稀少，風穿過樓宇間，發出輕微的嗚咽聲。
方晴忽然停下腳步，低聲說：“其實……我並不只是因為這件事才想幫你的。”
羅錚轉頭看她。
“我……”她頓了頓，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澀，“我喜歡你，不只是因為你是個英雄，而是因為你願意為了別人拼盡一切。哪怕自己受傷，也不肯放棄。”
羅錚怔住，眼神中閃過一絲波動。
“方晴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裝著太多事。”她打斷他，“所以我不會要求甚麼，也不會打擾你。只要你記得，不管發生甚麼，我都會在你身邊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朝地鐵口走去，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羅錚站在原地，望著她離去的方向，良久未動。
風，吹起了他的衣角，也吹亂了他的思緒。
他知道，這場戰鬥遠未結束。
而感情，也在不知不覺中，悄然生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