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站在窗前，看著夜色沉沉的街道。手機螢幕上還停留著方晴發來的那條資訊：“下次見面，帶上你的相機。”
他沒有回，只是將手機放回口袋，轉身拿起桌上的資料，開始整理潛入計劃。
行動定在凌晨兩點，地點是東歐某國一處廢棄醫院改建的秘密設施。花葉萱已經透過警方渠道獲取了外圍安保配置圖，而夏嵐也成功偽造了兩份工作人員身份證明。他們的目標是混入地下實驗室，確認“Project Eclipse”是否與新型病毒有關，並儘可能獲取關鍵證據。
機場降落時已是深夜，冷風裹著雪粒撲面而來。花葉萱穿著厚重的羽絨服，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，警惕地掃視四周。兩人順利透過入境檢查，坐上了接應車輛。
抵達目標建築後，他們發現情況比預想中更復雜。
這棟建築表面看起來破敗不堪，但內部卻佈滿高科技裝置。入口處設有虹膜和指紋雙重識別系統，任何未經授權的人員進入都會觸發警報。更麻煩的是，安保人員每隔十五分鐘會輪換一次，時間視窗極短。
羅錚觀察了一下通風口的位置，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瓶，裡面裝著一種混合了迷幻草藥的粉末。這是他在中醫研究中偶然調配出的配方，能短暫干擾嗅覺感知，讓人產生輕微眩暈感。
“你確定這個有效？”花葉萱低聲問。
“試試看。”羅錚將小瓶開啟，輕輕灑在通風口附近。
幾秒鐘後，守衛的動作明顯遲緩，眼神有些渙散。花葉萱抓住機會，迅速靠近掃描器，完成了身份驗證。她的時間視窗只有三十分鐘，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完成潛入任務。
他們穿過長廊，來到一扇金屬門前。門上貼著一張實驗編號表，上面赫然寫著“X-09”。
“這個編號之前沒見過。”花葉萱皺眉。
羅錚盯著那幾個字，心中隱隱不安。他沒有多說，示意花葉萱繼續前進。
走廊盡頭是一間電梯間，按鈕面板上刻著“禁區C7”，地圖上完全沒有標註這個區域。羅錚按下按鈕，電梯緩緩下行。
隨著樓層下降，溫度逐漸降低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味道。電梯停在一樓以下的某個位置，門開後是一條昏暗的通道，牆壁上貼滿了警告標識。
他們沿著通道前行，很快來到了一間實驗室門口。門鎖是電子密碼型，羅錚快速輸入了一組數字——那是夏嵐提供的破解碼。
門開了。
實驗室內部燈火通明，各種儀器整齊排列，牆邊擺放著數個冷藏櫃，櫃門上貼著標籤：樣本A、B、C……一直到Z。中間的操作檯上，一臺顯微鏡正對準一個載玻片，旁邊還有幾份列印出來的研究報告。
花葉萱快步走到電腦前，插入隨身碟開始複製資料。羅錚則仔細翻閱桌上的檔案，試圖找到與病毒相關的線索。
突然，花葉萱碰到了甚麼裝置，警報聲驟然響起。
“封鎖程式啟動！”她低呼一聲。
紅色警示燈閃爍，門自動鎖死，天花板開始噴射麻醉氣體。
“快過來！”羅錚一把拉住她的手，從包裡掏出三顆黑色藥丸，“吞下去！”
花葉萱毫不猶豫地照做。羅錚自己也服下一顆，然後衝到角落，抓起一個高壓氣罐，猛地砸向旁邊的金屬支架。
“轟”的一聲巨響，整個實驗室震動起來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顯然有人被吸引過去。
“走！”羅錚拉著花葉萱衝向側門。
門外是一條狹窄的逃生通道，樓梯直通地面。兩人一路狂奔，直到衝出大樓，才停下腳步。
喘息片刻後，花葉萱拍了拍胸口，低聲說：“我們拿到了東西。”
羅錚點點頭，將一份資料塞進衣服夾層，又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。就在準備離開時，他忽然瞥見資料夾裡夾著一張紙條。
上面寫著：
“羅錚·目標優先順序S”
他瞳孔微微收縮，手指不自覺收緊。
是誰把他的名字寫在這裡？又是誰把他列為高優先順序目標？
這些問題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頭。但他沒有時間深思，只能將紙條收好，壓下所有疑問。
“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。”他對花葉萱說。
兩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到臨時落腳點後，羅錚第一時間檢視複製的資料。資料顯示，該組織正在進行一項名為“曙光計劃”的生物工程，涉及基因編輯和神經調控技術，目的尚不明朗。
唯一可以確定的是，這一切，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，腦海中浮現出方晴最後那句話：
“我也想看看，你到底能做到甚麼地步。”
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只知道，這條路，他已經走上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