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，羅錚站在窗前，手裡把玩著那枚子彈殼。昨夜的會議還在腦海中迴盪，他知道，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逼近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醫院發來的訊息：“新型病毒爆發，請速來支援。”
他收起子彈殼，轉身看向沈悅：“我得去一趟醫院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有多問，只是將一件外套遞給他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羅錚點頭，拿起鑰匙出門。
醫院臨時隔離區已經拉起了警戒線，門口站著幾名身穿防護服的醫護人員。看到羅錚到來，一名護士上前低聲說道：“情況比想象中嚴重，患者症狀不尋常。”
“讓我進去。”他說。
護士猶豫了一下：“只有一個人能進去，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進入病房的一瞬間，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。病床上躺著一名年輕男子，意識模糊，嘴唇發紫，四肢微微抽搐，呼吸急促而紊亂。
羅錚走近幾步，仔細觀察患者的面色、舌苔和脈象。他的手指搭在男子手腕上，眉頭微皺——脈搏沉細數疾，舌質紅絳，舌尖有芒刺，顯然是熱毒內陷、溼熱交蒸之症。
“有沒有接觸過不明液體或生物樣本？”他問外面記錄病情的護士。
“不清楚，患者是在家中突然昏迷送來的，家屬說最近幾天他一直高燒不退，吃藥無效。”
羅錚起身走到窗邊，拉開一點窗簾，觀察病房外的空氣溼度與通風情況。窗外陰雲密佈，空氣中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他心中已有判斷：這不是普通的病毒感染，而是某種結合了溼熱特性的新型病毒。
“給我紙筆。”他對護士說。
幾分鐘後，他在筆記本上寫下：“溼熱疫毒，入營動血，需清熱解毒、活血化瘀。”
接著，他撥通了夏嵐的電話：“我需要一批藥材，馬上送到醫院。”
深夜，醫院的藥房燈光依舊亮著。羅錚站在操作檯前，開啟自己的私人藥材庫，取出幾味關鍵藥材：黃連、金銀花、生地黃、丹參、甘草……這些都是治療熱毒重症的基礎藥物。
他一邊調配藥方，一邊在腦海裡反覆推演藥性配伍是否合理。為了加快驗證過程，他從實驗櫃裡拿出一隻小白鼠，用銀針輕輕刺入其“足三里”、“合谷”等穴位，刺激經絡迴圈，隨後喂下調配好的藥劑。
半小時後，小白鼠的生命體徵趨於穩定。
“有效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這時，手機響起，是花葉萱打來的。
“情況怎麼樣？”她的聲音透著疲憊。
“初步控制住了。”羅錚回答，“但病人還在危險期，必須儘快施針。”
“我已經安排人手封鎖醫院外圍，防止病毒擴散。”她說，“你小心點，對方可能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羅錚結束通話電話，深吸一口氣，走向重症監護室。
凌晨三點，病房內一片寂靜。病人躺在病床上，胸口起伏微弱，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忽高忽低，隨時可能崩潰。
羅錚戴上手套，取出九根銀針，在燈光下輕輕擦拭。他的眼神專注而冷靜，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。
第一根針落下，精準刺入膻中穴。
第二根，肺俞。
第三根，大椎。
隨著一根根銀針插入特定穴位，病人的呼吸逐漸平穩，臉色也開始恢復血色。羅錚沒有停下，繼續調整針法，同時將剛熬好的湯劑緩緩灌入病人體內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終於，在最後一根銀針拔出時，病人的眼皮微微顫動，隨後緩緩睜開。
“醒了！”一旁的護士驚呼。
羅錚鬆了口氣，摘下手套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生命體徵穩定，接下來就是康復階段。”他對醫生說道，“讓病人繼續服用這個方劑，三天內應該能完全恢復。”
醫生連連點頭，眼中滿是敬佩。
清晨，陽光再次灑進醫院走廊。羅錚走出病房，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一位年輕的實習醫生，正是昨天在場觀察他施針的人。
“羅醫生。”那人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絲激動，“我能請教一下您的治療方法嗎？”
羅錚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，不過你要記住，醫術不是用來炫耀的，是用來救人的。”
年輕人鄭重地點頭。
羅錚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離開。
走出醫院大門，他抬頭看了看天空，心中卻並未輕鬆。
這次的病毒，來得太蹊蹺。
他低頭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照片，眼神漸漸變得堅定。
真正的較量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