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城市街道在霓虹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冷清。羅錚站在市局大樓門口，望著遠處天際線上的烏雲，耳邊還回蕩著局長最後那句“無論牽涉誰，都必須徹查到底”。
花葉萱從身後走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的資料。
“專案組已經把陳志遠列為重要證人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但這個人現在不見了。”
“他不會自己消失。”羅錚語氣平靜，“有人想讓他消失。”
兩人上了車，駛離警局。羅錚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繞了幾條街，確認沒有被跟蹤後才停下車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花葉萱問。
“查政商界的關聯證據。”羅錚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有認識的人能進那棟寫字樓嗎？”
花葉萱點頭：“我有個同學在那邊做行政助理，可以幫忙拿到佈局圖和保安換班時間表。”
當晚，羅錚聯絡上那位行政助理，拿到了目標寫字樓的平面圖和安保資訊。次日清晨，花葉萱偽裝成快遞員提前進入大樓，在監控死角安裝了訊號干擾器。等到中午保安換班時，羅錚藉著人流混入電梯，直奔存放檔案的辦公室。
門鎖是電子密碼鎖，羅錚用隨身攜帶的解碼器嘗試破解，不到三分鐘便成功進入。
屋內光線昏暗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紙張氣味。羅錚迅速翻找目標檔案，終於在一疊合同夾層中找到了關鍵材料。
就在他準備離開時，餘光瞥見角落裡一沓舊照片。他隨手翻開，發現其中一張拍攝的是幾位穿著西裝的男人圍坐在飯桌前的畫面，背景隱約能看到仁濟醫院的標誌。
他將照片小心收好，關燈離開。
回到車上，花葉萱已經等在那裡。
“有收穫嗎？”
“有一張照片，可能涉及高層。”羅錚把照片遞給她，“你看看這些人有沒有熟悉的面孔。”
花葉萱接過照片，仔細端詳片刻，眉頭微皺：“右邊那個穿深灰西裝的，是我爸以前的老部下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鬆手了。”羅錚啟動車子，“回去吧。”
然而剛駛出寫字樓地下車庫，手機就震動起來。是一通匿名來電，對方只說了一句：“別再查了，否則後果自負。”
羅錚結束通話電話，沒說話，只是握緊了方向盤。
當天晚上，他們將新線索提交給專案組。局長聽完彙報後沉默良久，最終下令對名單上的政商人士進行調查。
但與此同時，威脅也隨之而來。
第二天一早，花葉萱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。
“你們已經越界了。”電話那頭聲音沙啞，“如果不想死，立刻退出調查。”
她沒有回應，而是默默錄了音。
“我已經報警。”她冷靜地說完，結束通話電話。
當天下午，羅錚也接到了類似電話。這次他直接錄音，並交給技術部門追蹤來源。可對方使用的是虛擬號碼，無法定位。
“他們在試探我們。”羅錚看著手機螢幕，“說明我們已經打疼他們了。”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花葉萱問。
“繼續查。”羅錚目光堅定，“但他們也會加緊行動。”
果然，當晚兩人外出調查時，羅錚注意到一輛尾隨的黑色轎車。他故意繞了幾個路口，對方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“車牌遮住了。”花葉萱觀察後說，“但車型很新，不是普通民用車。”
羅錚冷笑一聲：“看來是有備而來。”
他沒有急著甩開對方，而是在市區轉了幾圈後，突然拐進一條小巷，熄火停車。
“他們一定會派人下來檢視情況。”他說，“等他們靠近，我們就動手。”
幾分鐘後，果然有兩個身穿便衣的男子走近，四下張望。
羅錚與花葉萱迅速下車，逼上前去。
“你們是誰派來的？”羅錚一把抓住其中一人手腕，力道之大讓對方痛撥出聲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們只是奉命行事！”那人臉色發白。
“奉誰的命？”花葉萱厲聲問道。
“上面的人……我們不敢說！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知道再多問也無果，只能將他們控制住並報警。
警方趕來後帶走兩人，羅錚和花葉萱則返回住所。
為防意外，他們換了一家酒店入住。房間佈置簡潔，但安保措施嚴密。羅錚檢查門窗後，又在窗臺邊放了一個倒滿水的玻璃杯——這是特種兵常用的防盜手段。
深夜，花葉萱已經睡下。羅錚靠在床頭看資料，忽然聽見窗外傳來輕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他猛地起身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，卻甚麼都沒看到。但當他開啟窗戶時，發現窗鎖果然被人撬動過。
他低頭一看，玻璃杯依舊穩穩立著，說明入侵者並未得逞。
“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。”羅錚低聲自語。
翌日清晨，兩人早早起床，再次前往專案組彙報情況。局長聽完後神色凝重。
“你們已經被盯上了。”他說，“接下來要特別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們會的。”羅錚點頭，“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幕後主使。”
局長沉思片刻，拿出一份檔案：“這是我們剛剛截獲的一份加密郵件，內容模糊，但我們懷疑與境外資金有關。”
羅錚接過檔案仔細閱讀，發現裡面提到了一筆即將匯往海外的資金，金額巨大。
“這筆錢一旦出境，就很難追回來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們必須搶在他們之前出手。”
“問題是，怎麼出手？”花葉萱問。
“我們可以設局。”羅錚緩緩說道，“讓他們以為我們在放鬆警惕，實際上我們已經在佈網。”
計劃很快制定完畢。羅錚和花葉萱表面上減少外出頻率，製造一種退縮的假象。同時，他們在酒店房間內架設了臨時辦公裝置，繼續分析資金流向。
幾天後，一封新的匿名郵件出現在羅錚的加密郵箱中。
內容只有一句話：“今晚十點，城南倉庫見。帶上你們掌握的所有資料。”
花葉萱看完後皺眉：“這明顯是個陷阱。”
“但也可能是機會。”羅錚眼神銳利，“他們想引我們現身，也許就是想一舉除掉我們。”
“那你還打算去？”
“當然。”羅錚嘴角微揚，“但不是按照他們的節奏。”
他撥通一個電話：“老李，幫我調幾個人，今晚有用。”
放下電話，他看向花葉萱：“我們要先一步埋伏，讓他們知道，不是隻有他們會玩這場遊戲。”
窗外，陽光刺破烏雲，灑下一縷金色光芒。
花葉萱輕輕吐出一口氣，低聲問：“你覺得，我們真的能贏嗎？”
羅錚沒有回答，只是拿起外套，走向門口。
門開了，外面的世界依舊喧囂，但他已經準備好迎接更大的風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