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資訊,指尖在螢幕上停頓了幾秒,然後迅速回復:“甚麼時候?”
對方很快回了地址: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,下午三點。
他沒有告訴沈悅,也沒有通知團隊,獨自驅車前往。這座城市已經恢復了些許平靜,但空氣中仍能嗅到一絲緊張的氣息——病毒防控工作雖取得階段性成果,但國際形勢愈發複雜,各方勢力蠢蠢欲動。
咖啡館不大,裝修樸素,角落裡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。羅錚走進時,那人抬眼看了他一眼,輕輕點頭。
“你就是‘朋友’的朋友?”羅錚坐下,語氣平靜。
男人沒答,而是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,“這是你要的東西。”
羅錚接過,快速翻閱。檔案內容詳細記錄了某個國際科研機構對新型病毒的研究進展,以及他們正在尋找合作方的訊息。
“你怎麼會有這個?”他抬頭。
男人苦笑,“我曾經是他們的研究員,後來……不想再參與下去了。”
“為甚麼現在給我?”
“因為我知道你是誰。”男人壓低聲音,“你在病毒防控方面的能力,他們很感興趣。但他們也想控制你。”
羅錚沉默片刻,將檔案收起,“謝謝。”
男人起身離開,動作乾脆利落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羅錚坐在原地,看著窗外匆匆走過的行人,心裡已經有了決定。
當天晚上,他召集團隊核心成員開會。
“我們要推進國際合作。”他開門見山,“不能只靠自己,必須藉助全球的力量。”
夏嵐皺眉,“可國外的情況並不穩定,尤其是某些國家,已經開始封鎖研究資料。”
“正因為這樣,我們才要主動出擊。”羅錚目光堅定,“我們必須成為推動者,而不是被動接受者。”
會議持續到深夜,最終確定了初步計劃:聯絡幾家已表達合作意向的國際科研機構,提出聯合研究專案,並制定具體的合作框架。
接下來的幾天,團隊進入高強度運轉狀態。翻譯組加班加點整理資料,技術組開始對接海外實驗室的資料介面,法務組則忙著起草合作協議。
由於時差問題,許多溝通只能安排在凌晨或深夜進行。羅錚親自參與每一場線上會議,確保每一個細節都不出錯。
一次視訊會議中,一位來自歐洲的研究員突然提到:“我們在非洲採集的病毒樣本中發現了一種異常基因片段,它似乎與目前已知的所有病毒株都不同。”
羅錚眼神一凝,“你們有完整的分析資料嗎?”
“還在整理,但我們願意共享。”
“很好。”羅錚點頭,“我們可以組織聯合分析小組,儘快確認其傳播性和變異潛力。”
會議結束後,他立刻安排人手,組建專項分析小組,並邀請那位研究員加入。
與此同時,裝置除錯也在同步進行。不同國家的實驗裝置標準不一,給研究帶來不少麻煩。技術人員花了整整兩天時間,才完成第一臺進口裝置的除錯。
“這臺裝置自帶一個未公開的軟體程式。”除錯人員報告,“功能很強大,可以自動分析病毒RNA序列的變化趨勢。”
“繼續測試。”羅錚叮囑,“如果可行,我們可以考慮採購更多同類裝置。”
資金分配上,各方分歧不小。有的希望將重點放在疫苗研發,有的主張優先做病毒溯源。羅錚請來第三方財務專家,根據專案優先順序重新規劃預算,並召開協調會議達成共識。
一週後,所有準備工作就緒,專案正式啟動。
研究進展迅速。得益於跨地域的資料整合和多方資源支援,團隊成功構建出一套完整的病毒演化模型,並首次發現了該病毒可能具備跨物種傳播能力的關鍵證據。
這一發現震驚了整個學術界。多家國際期刊向他們發出邀約,希望刊登研究成果。
羅錚卻保持冷靜,“先複核一遍資料,確保無誤。”
團隊連續三天三夜反覆驗證,最終確認結論可靠。論文撰寫工作隨即展開,由楚瑤牽頭,組織幾名經驗豐富的研究人員共同執筆。
就在論文初稿完成後,負責資料比對的人員忽然發現一個問題:“有一組關鍵資料,跟之前的研究結果存在細微差異。”
楚瑤皺眉,“差異有多大?”
“數值偏差不到0.5%,但方向相反。”
這意味著甚麼,所有人都清楚。
“重新跑一遍模擬模型。”羅錚下令。
幾個小時後,結果顯示:如果按照新資料推演,病毒的變異速度比預期快了近兩成。
“這不是小問題。”一名研究員低聲說,“如果我們錯了,後續的防控策略可能會全盤失誤。”
羅錚沉思片刻,“把這部分單獨標註出來,在論文中說明差異來源,並附上我們的推測。”
眾人點頭。
論文提交後,稽核過程異常嚴格。期刊編輯要求補充大量原始資料,並組織專家匿名評審。
為了應對可能的質疑,羅錚提前準備了詳細的答辯材料,並安排專人隨時待命,以便第一時間回應問題。
兩週後,論文透過稽核,正式發表。
訊息傳出,國際醫學界震動。多個國家的衛生部門紛紛聯絡羅錚團隊,希望開展更深入的合作。
而那封神秘郵件的傳送者,再次發來一條資訊:
“你已經站在風口浪尖上了,小心別被風吹倒。”
羅錚看著手機,嘴角微微揚起。
他知道,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