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剛下飛機，手機就震動起來。助理發來一條簡短的訊息：“陳總那邊態度強硬，要求換人。另外，瑞士會議上的合作意向，對方希望儘快推進，但我們現在的情況……恐怕很難。”
他皺了皺眉，把手機放回口袋，快步走向停車場。機場外的風很大，吹得他衣角翻飛。他知道，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，公司內部一定發生了不小的變化。
回到公司總部時，已經是下午三點。會議室裡氣氛凝重，各部門負責人已經等在那兒。看到羅錚進來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“情況怎麼樣？”他開門見山地問。
財務總監先開口：“專案資金被凍結了一部分，銀行方面說接到匿名舉報，懷疑我們存在資料造假行為。雖然我們提交了補充材料，但審批流程被無限期拖延。”
法務部主管接著說：“競爭對手向監管機構投訴我們涉嫌技術剽竊，還放出了一些所謂的‘證據’，包括我們未公開的研發方案截圖。”
羅錚聽完，臉色沉了下來。這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，而是有預謀的打擊。他掃視一圈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從現在開始，所有機密檔案的訪問許可權重新稽核，任何人不得擅自複製、外傳。我會親自調查這件事。”
會後，他獨自走進辦公室，坐在桌前，開啟電腦，調出最近三個月的所有郵件往來和檔案操作記錄。
時間線很清晰：在他前往日內瓦之前，專案進展順利；而就在他抵達日內瓦的第二天，第一份關鍵資料洩露出去，隨後便是競爭對手的一連串動作。
這說明，內鬼早就準備好了，在他離境那一刻就開始行動。
他開始逐一排查接觸過核心資料的人員名單。研發團隊、市場部、行政部、財務部……一共十二個人。每個人都有可能，也都有不在場證明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漏洞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召集所有相關人員開會，宣佈公司將進行一次內部審計，並強調保密制度的重要性。同時，他不動聲色地觀察每一個人的反應。
有人緊張，有人疑惑，也有人表現得過於鎮定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他安排技術人員追蹤資料流向，同時暗中調取公司監控錄影。終於，在一份備份伺服器的操作日誌中，發現了一個異常訪問記錄——凌晨兩點，有人遠端登入系統，下載了三份核心檔案。
時間點正好是他剛到日內瓦的時候。
更可疑的是，這個IP地址歸屬公司內部網路，而且使用的是某個員工的賬號。賬號主人是行政部的一名普通文員，平時只負責整理會議紀要和報銷單據。
羅錚沒有打草驚蛇，而是私下約這名員工單獨談話。對方一開始支支吾吾，後來乾脆沉默不語。直到羅錚拿出那份訪問記錄，他的臉色才徹底變了。
“你是被人威脅，還是拿了好處？”羅錚盯著他問。
那員工張了張嘴，最終低下頭，聲音顫抖地說：“他們……他們給了我一筆錢，說只要幫我把資料拷出去就行……我……我家裡人生病了，實在沒辦法……”
羅錚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幾秒後，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：“通知法務部，啟動法律程式。這個人交給我處理。”
當天晚上，他在辦公室裡審閱完最後一份證據，起身走到窗邊。夜風吹進屋內，帶著一絲寒意。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決定。
第二天上午，公司召開緊急會議。羅錚當眾宣佈，已查明洩密事件的責任人，並將其移交警方處理。同時，他向全體員工公佈了新的保密制度，並承諾加強內部監督機制。
“這次的事是個教訓。”他說，“我們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忠誠可靠，但我們能做的，是讓背叛變得代價高昂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夏嵐找到他，輕聲問：“你真的打算就這麼算了？”
羅錚看了她一眼，淡淡一笑：“你以為呢？”
他當然不會就此罷休。他已經安排人在暗中追查幕後黑手的線索。那個給員工塞錢的人，背後很可能是一股更大的勢力。
幾天後，一封匿名信送到了羅錚的辦公桌上。裡面只有一頁紙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
“你想知道真相嗎？那就來東郊碼頭。”
羅錚看著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拿起外套，帶上耳機，撥通了花葉萱的號碼。
“我這邊有點事，需要你配合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花葉萱的聲音：“甚麼情況？”
“有人想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。”羅錚低聲說，“我準備陪他們玩到底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，走出辦公室，腳步堅定，眼神冷峻。
窗外的陽光刺眼，但他已經習慣了在陰影中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