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，羅錚站在書房窗前，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。電腦螢幕上還殘留著與外國科學家視訊會議的畫面，那些紅點像是某種訊號，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。
妻子已經睡了，廚房的燈關著，屋裡靜得出奇。
他轉身回到書桌前，開啟一封新郵件——來自一家國際製藥集團的正式合作意向書。對方在郵件中明確表示，願意就病毒研究成果進行深度合作，並提出初步的合作框架草案。
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手指輕敲桌面，隨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老李，明天上午十點，我過來一趟。”他說。
第二天一早，羅錚帶著助理抵達那家制藥集團總部大樓。電梯緩緩上升，透過玻璃幕牆，可以看見整座城市在晨曦中甦醒。
會議室裡，氣氛比預想中更嚴肅。對方派出的代表是三位高管和一位技術顧問，坐在主位的是集團副總裁林振南，五十出頭，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，神情不苟言笑。
寒暄過後，會議正式開始。
“我們對你們的研究很感興趣，”林振南開門見山，“但也有幾個問題需要澄清。”
羅錚點頭示意對方繼續。
“第一，你們的技術是否具備量產能力？第二，專利歸屬如何分配？第三，市場推廣策略是否有明確規劃？”
這些問題並不意外，羅錚早已準備妥當。他將一份厚厚的資料推到桌中央，翻開第一頁。
“這是我們的技術驗證報告、臨床資料以及生產流程圖解。”他說，“至於專利歸屬，我們建議採取聯合持有模式，按貢獻比例分配權益。市場方面，我們可以提供中醫理論支援和本地化資源，貴方則負責全球渠道拓展。”
幾位高管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“聽起來不錯，”林振南微微一笑，“但具體執行起來，恐怕沒這麼簡單。”
接下來的討論持續了兩個小時。雙方在多個關鍵環節上產生分歧，尤其是在資源分配和利潤分成上爭執不下。
羅錚始終保持冷靜，逐一回應質疑，並適時調整方案細節，展現出極強的談判技巧和專業素養。
最終，林振南點了點頭，“你的思路很有說服力，我們願意簽署初步合作協議。”
簽字儀式定在三天後舉行。
簽約儀式當天，羅錚提前半小時到達會場。場地佈置得簡潔大氣，背景牆上印著兩家公司的標誌。
林振南迎上來握手，“羅醫生，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。”
“確實。”羅錚回握，“希望這次合作能成為雙贏的典範。”
媒體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拍照，閃光燈此起彼伏。
簽約完成後，林振南低聲說道：“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羅錚微笑，“但我相信，只要目標一致，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。”
回到公司後，羅錚立刻召開內部會議，向團隊通報合作進展，並安排後續工作。
“我們要建立一個專門的專案組，負責對接所有事務。”他說，“同時，要確保研發進度不受影響。”
助理小聲提醒：“林總那邊可能會派來他們的管理人員，到時候怎麼協調？”
“讓他們來。”羅錚語氣平靜，“但我要告訴所有人，這家公司是我一手創辦的，任何外來人員都要尊重這裡的規則。”
幾天後，製藥集團果然派來了幾名高階管理人員，其中包括技術總監陳啟明。
第一次專案協調會上，氣氛略顯緊張。
“我們希望採用更現代化的管理模式。”陳啟明開口，“比如引入敏捷開發機制。”
“我們目前的流程已經非常高效。”羅錚淡淡回應，“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議，可以提出來，但我們不會為了改變而改變。”
陳啟明臉色微變，但仍保持禮貌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我們應該嘗試一些新的方法。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羅錚點頭，“但前提是不影響整體進度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羅錚把專案負責人叫到辦公室。
“他們想插手管理，”他說，“但我們不能讓步太多。”
“明白。”負責人點頭，“我會盯緊進度，不會給他們留下可乘之機。”
專案推進過程中，果然遇到了技術難題。某些關鍵節點的實驗資料出現偏差，導致藥物穩定性下降。
“這可能是原材料批次差異引起的。”研究員彙報，“我們需要重新測試配方。”
羅錚皺眉，“有沒有可能透過中醫配伍調整來彌補？”
“理論上可行，但需要大量實驗驗證。”
“那就做。”他說，“時間不是問題，結果才是。”
與此同時，外部壓力也在加大。競爭對手得知合作訊息後，開始在市場上散佈負面資訊，試圖干擾合作程序。
“有幾家媒體報道說我們的藥物存在安全隱患。”助理遞上一份簡報，“還有人匿名舉報，說我們涉嫌違規操作。”
羅錚看完簡報，神色不變，“這些報道有證據嗎？”
“沒有實質內容，都是猜測。”
“那就反擊。”他說，“讓法務部準備好材料，我們正面回應。”
幾天後，公司在官網釋出宣告，詳細說明研究過程和技術標準，並附上權威機構出具的檢測報告。
輿論迅速反轉，原本質疑的聲音逐漸平息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，羅錚收到了一封來自某國科研機構的邀請函，希望他能參加下個月的國際醫學論壇，並發表關於中醫與現代醫學結合應用的主題演講。
他拿著邀請函沉思片刻，隨即回覆同意。
晚上回到家，妻子正在客廳看書。看到他回來，她抬頭笑了笑。
“今天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“還不錯。”他走到沙發邊坐下，“合作正式開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輕輕把手放在肚子上，“寶寶好像動了一下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伸手輕撫她的腹部，臉上露出難得的溫柔笑意。
“真好。”他說。
她看著他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又忙起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“不過我會盡量抽時間陪你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再多說甚麼。
飯後，兩人一起散步到小區花園。夜晚的空氣有些涼，但她堅持要走一會兒。
“你說，孩子出生以後，你會怎麼帶他？”她問。
“順其自然吧。”他說，“不給他太大壓力。”
她笑了，“你總是這樣，甚麼都想得很簡單。”
“因為該來的總會來。”他說，“重要的是，我們要在他身邊。”
她靠著他，靜靜地看著前方的路燈。
風輕輕吹過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羅錚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久違的寧靜。
然而，這種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條加密資訊：“有人在暗中調查你們的合作專案，小心。”
他眉頭微皺，隨即起身走進書房，開啟了電腦。
窗外的陽光灑進來，照在螢幕上，映出一行字：
“風暴，才剛剛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