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站在窗邊，看著窗外的天色。昨夜妻子說“念安”時的眼神還留在他腦海裡，那是一種柔軟而堅定的力量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實驗室發來的訊息：“病毒研究取得階段性突破，初步具備成果轉化條件，請儘快召開會議討論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把資訊收起，轉身走向公司會議室。
會議室內，氣氛比預想中緊張許多。團隊成員圍坐在長桌兩側，桌上攤開著幾份研究報告和企業資料。幾位核心研究員已經開始爭論，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我覺得應該選A製藥，他們的生產線成熟，技術力量強。”
“可他們去年被爆出質量問題，信譽堪憂。”
“那B製藥呢？雖然小，但口碑不錯。”
“產能太低，根本滿足不了全球需求。”
羅錚沒有立刻插話，而是認真聽著每個人的發言，眼神在幾份企業資料之間來回掃視。他了解這些製藥公司的背景，也清楚每一家的優缺點。最終，他開口了。
“我們選C製藥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全場安靜下來。
有人皺眉，“C製藥？他們既不是最大的，也不是最便宜的。”
羅錚點頭，“但他們是最穩定的。他們沒有出過任何重大事故，研發部門有與中醫結合的經驗，而且——”他頓了頓，指著其中一頁資料，“他們的供應鏈管理是業內最好的，能確保原料及時到位。”
團隊成員互相看了看，沒人再提出異議。
會議結束後，羅錚走出會議室，秘書遞來一份合同草案。他接過翻看，眉頭微皺。
“簽約儀式定在明天下午，對方要求提前到場佈置。”秘書說。
“安排安保，我親自去。”他說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便帶著團隊抵達簽約現場。會場已經佈置完畢，紅色地毯鋪展到主臺前，背景牆上印著雙方企業的標誌。然而，當他走進會場時，卻發現門口聚集了一群人，舉著標語，高聲喊著甚麼。
“反對壟斷！”
“反對虛假合作！”
“羅錚，你這是在賣國！”
他眯起眼，認出其中幾個面孔，是競爭對手的人。果然，對方不打算善罷甘休。
“讓他們離開。”他對安保負責人低聲說。
安保人員迅速行動，將鬧事者勸離現場，場面很快恢復平靜。羅錚走到臺上，與製藥企業代表握手，簽下了合作協議。
簽字筆落下的一瞬間，閃光燈亮起，記者們紛紛拍照。製藥企業代表鬆了口氣，笑著對他說：“羅醫生，這次合作，我們很期待。”
“我們也是。”羅錚回以一笑，語氣堅定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羅錚頻繁往返於實驗室和製藥工廠之間。他親自監督生產流程，確保每一個環節都符合標準。藥物進入試產階段後，原材料供應突然出現問題。
“供應商臨時漲價了。”助理彙報，“說是最近市場波動大，成本上升。”
羅錚冷笑一聲，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老陳，我這邊需要一批原料，三天內必須送到。”他開門見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“你確定要現在拿貨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好，我給你調貨，但你要保證用量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助理有些驚訝，“您怎麼這麼快就解決了？”
“做生意，靠的是關係。”羅錚淡淡地說。
幾天後，原料如期送達，生產繼續推進。
隨著抗病毒藥物的成功研發和量產，羅錚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各大醫學期刊和新聞報道中。國際醫學組織向他發出邀請，希望他能在下個月的全球公共衛生論壇上發表演講。
與此同時，他也收到了一封來自某國科研機構的郵件。
“尊敬的羅醫生，我們注意到貴團隊的研究成果，並希望能進一步探討合作可能。尤其是關於病毒與穴位之間的關聯部分，我們有相關實驗資料，願與您共享。”
羅錚看完郵件，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：“如果您有興趣，我們可以安排一次遠端會議。”
他沉思片刻，回覆了郵件。
傍晚，他回到家中，廚房飄出淡淡的香氣。妻子正在準備晚飯，聽到門響，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今天回來得早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他走進廚房，從背後輕輕摟住她，“最近專案順利了些。”
她笑了笑，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”
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，沒說話。
飯桌上，兩人聊著家常，偶爾提及即將到來的孩子，臉上都帶著笑意。
“你說，以後孩子會不會像你？”她問。
“像你更好。”他說，“聰明，溫柔。”
她笑了，“那你得教他打架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搖頭，“我希望他這輩子都不用動手。”
她看著他，眼神溫柔又複雜。
飯後，羅錚坐在書房裡，開啟電腦，登入視訊會議系統。螢幕上，一位外國科學家正等著他。
“很高興見到您，羅醫生。”對方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。
“我也一樣。”羅錚點頭，“請開始吧。”
對方調出一張圖表，上面標註著一些奇怪的資料點。
“這是我們早期研究病毒時記錄的一些異常現象，當時無法解釋，但現在看到你們的研究，我們認為這可能與人體穴位有關。”
羅錚盯著螢幕，神色逐漸凝重。
“請繼續。”他說。
對方點選滑鼠，圖表放大，幾個紅點清晰可見。
“這幾個點位，在我們的實驗中表現出極高的病毒活性……”
羅錚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，腦海中浮現出之前針灸實驗中的某些細節。
“你們有沒有嘗試過刺激這些點位？”他問。
“嘗試過，結果……令人震驚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病毒活性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以上。”
羅錚瞳孔微縮。
會議結束時，已是深夜。他關掉電腦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的城市燈火依舊閃爍，而他的心裡，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悄然變化。
他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，但他隱約覺得，這場風暴，才剛剛開始。
他回頭看了眼臥室的方向，妻子已經睡了。
他輕輕合上門，轉身走向書房。
今晚，還有工作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