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站在辦公室窗前，望著樓下人來人往的醫院廣場。風雪已經停了，但空氣中依舊寒意逼人。他手裡捏著那封匿名信，眉頭緊鎖。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，揮之不去。
沈悅從身後走來，輕輕靠在他肩上：“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，別太放在心上。”
“這不是結束。”羅錚低聲說，“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沈悅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羅錚轉身，目光堅定：“是時候把重心放到下一步了。”
沈悅看著他，知道他已經有了決定。
第二天上午，羅錚召集夏嵐、楚瑤以及幾位核心團隊成員在會議室開會。
“醫療市場正在發生結構性變化。”羅錚開門見山，“疫情之後，全球對中醫的認可度提高，但同時也面臨更激烈的競爭。我們必須抓住這個視窗期，制定新的商業策略。”
夏嵐翻著手中的資料，點頭道：“確實，我們不能只停留在治療層面，必須向研發和產業鏈延伸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楚瑤推了推眼鏡，“我已經整理了一份關於新型中藥提取技術的研究報告，如果能將這項技術商業化，將極大提升我們的產品競爭力。”
“很好。”羅錚掃視眾人，“我打算分三步走。第一步，投入資源研發新產品；第二步，加強與現有合作伙伴的關係，拓展市場渠道；第三步，建立自己的供應鏈體系，確保產品質量可控。”
會議室內氣氛凝重而專注。
“問題來了。”夏嵐皺眉，“資金方面是個挑戰。我們現在手頭的資金大部分都投入到抗疫專案中，短時間內很難抽出大筆資金用於研發。”
“我已經聯絡了幾家投資機構。”羅錚語氣平靜，“其中一家對我們的專案表現出濃厚興趣，願意提供初期融資。”
“但他們會不會提出苛刻條件？”一名財務主管問。
“會。”羅錚點頭，“所以我要求合同條款必須由我們主導。我們可以讓出部分股權，但決策權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接下來幾天，羅錚親自帶隊推進新產品的研發工作。他與楚瑤一同前往實驗室，瞭解最新進展。
“這是我們最新的中藥提取方案。”楚瑤指著實驗臺上的試管，“透過低溫超臨界萃取技術，可以最大程度保留藥材的有效成分。”
“效果如何？”羅錚拿起一支試管，透過光線觀察顏色變化。
“動物實驗資料已經出來了，比傳統方法提升了近四成的藥效。”
“不錯。”羅錚點頭，“儘快進入臨床試驗階段，同時準備專利申請。”
與此同時，夏嵐也在積極對接幾家長期合作的醫藥分銷商，試圖打通新的銷售渠道。
“他們的顧慮主要是風險。”夏嵐在電話裡說，“畢竟我們的新產品還沒有上市，市場反應未知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看到信心。”羅錚說，“你可以告訴他們，第一批產品我們免費提供試用，等他們驗證效果後，再談合作細節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們白拿不給錢？”夏嵐笑問。
“敢做這種事的人，不值得合作。”羅錚語氣冷淡，“我們要找的是真正有誠意的夥伴。”
夏嵐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然而，就在一切看似順利推進時，外部壓力也開始顯現。
某天晚上，夏嵐突然打來電話：“有個合作方臨時變卦，說要考慮一下。”
“為甚麼？”羅錚問。
“他們收到一封郵件，內容是我們公司涉嫌違規操作，甚至可能面臨調查。”
“又是這一套。”羅錚冷笑，“查一下發件人IP，看看是誰幹的。”
很快，調查結果出來——這封郵件來自一個匿名郵箱，伺服器在國外，但註冊資訊指向了一家新興的競爭對手。
“看來他們坐不住了。”羅錚眼神一冷，“既然想玩陰的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他立刻召開緊急會議，安排法務團隊準備應對措施，同時啟動公關預案，防止負面訊息擴散。
“我們不能再被動挨打。”羅錚對團隊說，“從現在開始，所有對外合作必須留檔備案，每一通電話、每一封郵件都要記錄在案。一旦發現可疑行為，立刻報警處理。”
“明白。”眾人齊聲回應。
為了穩住團隊士氣，羅錚還特意組織了一次內部動員會。
“我們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局面。”他在會上說，“過去我們一次次挺了過來，這次也不會例外。只要我們團結一致，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幾名年輕員工主動留下來加班，繼續推進研發進度。
夜深人靜，實驗室的燈光依然亮著。楚瑤坐在電腦前，反覆除錯資料模型。她抬頭看了眼時間，已經是凌晨一點。
“你不回家？”羅錚走進來，遞給她一瓶水。
“我想把這份資料最佳化完。”楚瑤接過水，輕聲道，“你知道嗎？有時候我覺得，科研不只是理性的工作，它也需要信念。”
羅錚點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，窗外的月光灑進來，在地上鋪出一層銀白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羅錚低頭一看，是花葉萱發來的資訊。
“我這邊查到了一些新線索。”資訊寫道，“那個競爭對手背後，似乎有人在操控輿論走向。”
羅錚眉頭一挑，回覆道：“詳細情況呢？”
對方回了個字：“明天見面再說。”
他收起手機，看向楚瑤：“今晚先到這裡吧，回去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楚瑤合上筆記本，站起身，“你也早點睡。”
羅錚點頭，目送她離開。
走出大樓，夜風微涼。他仰頭望向夜空，腦海中浮現出那封匿名信的內容。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他嘴角微微揚起，眼中閃過一抹冷意。
“那就讓我看看，你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