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站在基地的監控螢幕前,看著畫面中閃爍的紅點逐漸靠近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他們在試探。”楚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語氣冷靜,“外圍的警戒已經加強,但他們似乎並不急於進攻。”
“不是試探。”羅錚低聲說道,“是偵查。”
他拿起對講機,撥通了前線小組的頻道:“保持隱蔽,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放下對講機後,他轉身看向楚瑤:“你那邊的資料整理得怎麼樣了?”
“核心資料已經打包完畢,隨時可以轉移。”楚瑤點頭,“但我們現在沒有合適的運輸路線。”
“等我回來再說。”羅錚抓起戰術背心,一邊穿戴一邊朝門口走去。
夜色下,基地外的山林一片寂靜,只有風穿過樹梢的聲音。羅錚帶著兩名特勤隊員悄然接近敵方潛伏區域。他們踩著枯葉和鬆軟的泥土前行,每一步都極為小心。
忽然,前方傳來輕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羅錚立刻抬手示意身後的隊員停下,自己則緩緩蹲下,從腰間抽出一把摺疊匕首。他的目光鎖定前方約二十米處的一片灌木叢,那裡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緩慢移動。
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甚麼,動作瞬間停滯。
幾秒鐘的沉默之後,人影猛然向左側閃去。
羅錚幾乎是本能地撲了出去,腳下一蹬,身體如同獵豹般衝出。他在空中翻滾一圈,精準地落在那人背後,左手迅速扣住對方的手腕,右手的匕首抵住了對方的喉嚨。
“別動。”他低聲說。
對方掙扎了一下,隨即放棄了抵抗。
藉著手電的光,羅錚看清了對方的臉——是個年輕人,臉上還帶著稚氣,穿著一身普通的戶外裝備,並非職業特工。
“你是誰?”羅錚沉聲問道。
青年嘴唇顫抖,眼神中透出恐懼:“我……我是來求醫的。”
羅錚一愣,手下稍稍放鬆了些。
“你說甚麼?”
“我父親病得很重,村裡的醫生治不了,聽說這裡有高手,我就……就冒險來了。”青年聲音發顫,“對不起,我不是來偷東西的。”
羅錚盯著他看了幾秒,最終收起了匕首。
“帶我們去你們村子。”他說。
青年驚訝地看著他:“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羅錚站起身,“但我警告你,如果你騙我,後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青年連連點頭:“我不敢騙您!我帶路!”
於是,在天亮之前,羅錚一行三人跟著這名青年,踏上了前往山村的山路。
道路極其難行,泥濘溼滑,兩側是陡峭的懸崖。走了大約兩個小時,他們才終於抵達一個隱藏在山谷中的小村落。
村子裡的房屋大多破舊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息。幾個村民圍了過來,神情複雜地看著他們。
“羅醫生,”青年指著一位躺在竹床上的老人,“這是我爸。”
羅錚走近,蹲下身,仔細觀察老人的臉色和呼吸。他伸手搭脈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他已經中毒三天了。”羅錚低聲說,“毒素來自一種罕見的植物,不常見於本地。”
“村裡還有其他人也有類似的症狀。”青年急切地說,“請您救救他們吧!”
羅錚站起身,環視四周,發現不少村民臉色發青,四肢浮腫,明顯是集體中毒的症狀。
“你們最近有沒有食用過野外採集的食物?”他問。
一名年長的村民點點頭:“前幾天下了雨,山上出了些蘑菇,大家採回來吃了。”
羅錚心頭一沉。他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型檢測儀,對殘留的食物樣本進行了初步分析。
結果證實了他的猜測:這些蘑菇被某種劇毒植物汙染,極有可能是人為投毒。
“這不是自然中毒。”他抬起頭,語氣凝重,“有人在食物裡做了手腳。”
村民們頓時一片譁然。
“是誰幹的?”青年憤怒地喊道。
羅錚沒有回答,而是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患者的症狀,並安排兩名特勤隊員協助村民搭建臨時醫療點。
“我需要時間治療。”他對青年說,“但在此之前,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。”
青年咬牙點頭:“我會查清楚的。”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羅錚逐一為患者施針、服藥,同時調配解毒劑。他的動作乾脆利落,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比。
然而,隨著治療的深入,他發現情況遠比想象中複雜。
毒素並非單一成分,而是一種混合物,其中甚至含有軍用級別的神經毒素。
這意味著,這次事件的背後,很可能有專業組織參與。
羅錚心中隱隱升起不安。
他正準備進一步調查時,手機震動起來。
是楚瑤。
“情況有變。”她在電話裡說,“剛才基地收到訊息,你的任務地點可能不止這一個。”
“甚麼意思?”羅錚皺眉。
“上級剛剛確認,全國範圍內至少還有三個類似病例集中的地區,而且都在偏遠山區。”楚瑤頓了頓,“有人在系統性地投放毒素。”
羅錚沉默了幾秒,隨後開口:“我明白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他抬頭望向遠處的山林。晨霧還未散盡,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,照在那些受傷的村民身上。
他知道,這場戰鬥,才剛剛開始。
“羅醫生,”青年走到他身邊,“我們還能活多久?”
羅錚看了他一眼,眼神堅定:“只要我還在這裡,就不會讓任何人死。”
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希望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羅錚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針灸包,又望向遠方那片陰沉的山林。
他必須儘快找到幕後黑手。
否則,這片土地上的生命,將一個接一個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