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，羅錚和沈悅並肩坐在餐桌前，早餐已經涼了大半。兩人沉默地吃著，偶爾抬頭對視一眼，又迅速低頭。
“你今天上午不是請假了嗎？”沈悅率先開口，語氣平靜，但藏著一絲試探。
“嗯。”羅錚點頭，“我想……我們該好好聊聊。”
沈悅放下筷子，看著他，“你想聊甚麼？”
“關於我們。”羅錚直視她的眼睛，“我不想再讓誤會繼續下去了。”
沈悅輕輕嘆了口氣，“你知道嗎？我不是不理解你的工作，只是……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在我身邊的人，而不是一個永遠在奔跑的背影。”
羅錚沒有打斷她，只是認真聽著。
“以前我以為只要你在醫院裡當醫生，我就有機會天天見到你。可現在你不僅做醫生，還涉足商業，甚至有時候連晚上都要出差。”沈悅的聲音有些低啞，“我不是抱怨，只是覺得，我們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越來越遠了。”
羅錚點點頭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沈悅苦笑，“你真的知道嗎？你有沒有想過，每次你說‘等我理清眼前的事’，對我來說意味著甚麼？那是一個遙遙無期的等待。”
羅錚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我確實忽略了你。我以為只要把事業做好，就能給你更好的生活。但我忘了，真正的幸福不是物質上的滿足，而是彼此陪伴。”
沈悅靜靜地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我承認我不太擅長表達感情。”羅錚繼續道，“但在我的世界裡，你是最重要的部分。我不能想象沒有你的日子。”
沈悅的眼眶微微泛紅，但她沒有說話。
“我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去醫院實習的時候，你穿著護士服，扎著馬尾，笑起來特別好看。”羅錚的聲音柔和下來，“你說過，以後我要是當醫生，你就做我的護士。那時候我們都以為，未來會很簡單。”
沈悅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帶著些許懷念。
“現在我們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努力，但我們的關係卻變得陌生了。”羅錚握緊拳頭，語氣堅定，“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。我想找回那個曾經一起奮鬥、一起生活的我們。”
沈悅看著他，眼底的情緒漸漸柔軟。
“你能說出這些話，我很感動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但光靠語言是不夠的。你需要用行動告訴我，你願意為這段感情停下腳步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羅錚毫不猶豫地說，“從今天開始，我會調整節奏，不再讓工作佔據所有時間。我想多陪你，想聽你講醫院裡的事，想和你一起做飯、看電影，哪怕只是靜靜地坐著，我也願意。”
沈悅看著他，許久才輕輕點頭，“我希望這次是真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羅錚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我知道之前讓你失望了很多次，但這一次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著我們的感情。”
沈悅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，終於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，像是冬日裡的一縷陽光，照進了彼此的心裡。
“其實……”沈悅忽然開口，“我也有錯。我應該更早告訴你我的感受，而不是一味地忍耐。”
“你沒錯。”羅錚搖頭，“是我太遲鈍了。”
沈悅笑了笑，眼神溫柔，“那我們現在重新開始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羅錚鄭重地點頭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彷彿那些積壓已久的陰霾，在這一刻悄然散去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，他們像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日子，無所不談。從醫院的工作到最近的合作專案，從童年趣事到未來的規劃，每一個話題都讓他們更加貼近對方。
“你還記得那次你為了救一個病人，三天沒閤眼的事嗎？”沈悅笑著問。
“當然記得。”羅錚也笑了，“那時候你偷偷給我送飯，結果被主任發現了，差點挨批評。”
“你當時還說我傻。”沈悅眨眨眼，“但現在想想，我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挺勇敢的。”
“你現在也不差。”羅錚看著她，“你一直都很勇敢。”
沈悅臉紅了一下，低頭喝了口豆漿，“那你以後能不能少出差？至少……別總是在我睡著的時候離開。”
“可以。”羅錚毫不猶豫，“除非是緊急任務，否則我都會提前告訴你，也會盡量安排時間陪你。”
沈悅滿意地點點頭，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兩人相視而笑，彷彿所有的隔閡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
外面的陽光漸漸明媚，街道上傳來早市熱鬧的聲音。屋子裡瀰漫著溫暖的氣息，早餐雖然涼了，但他們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熱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羅錚看了眼來電顯示，是楚瑤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看向沈悅，“要接嗎？”
沈悅點點頭，“接吧，說不定是急事。”
羅錚按下接聽鍵，“喂，楚瑤。”
“羅錚，情況有變。”電話那頭傳來楚瑤略顯緊張的聲音，“原定今晚的任務，提前了。”
羅錚眉頭一皺，“提前多久？”
“四個小時。”楚瑤低聲說，“我剛收到情報，對方可能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動向。”
羅錚沉思片刻，隨即開口，“我知道了，馬上過去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他看向沈悅，眼中帶著歉意。
沈悅卻沒有生氣，反而露出瞭然的神情，“去吧，我知道這很重要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羅錚低聲說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沈悅輕輕搖頭，“我只是希望你回來的時候，還能記得我們剛才說的話。”
羅錚鄭重地點頭，“我不會忘。”
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沈悅。
沈悅衝他笑了笑，“小心點。”
羅錚轉身出門，步伐堅定。
陽光灑在他身上，映出一道修長的身影。
屋內，沈悅望著窗外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她知道，這一次，他們的感情真的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