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醒來時,窗外天光已經大亮。他下意識地動了動左臂,紗布下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。沈悅靠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,手裡還攥著他的一隻手。
手機安靜地躺在床頭櫃上,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依舊停留在螢幕上:“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?真正的戰爭,才剛剛開始。”
他盯著那句話,眼神逐漸冷了下來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是醫生換藥的時間到了。護士輕輕敲門,見他醒了,便笑著進來準備更換紗布。
“昨晚的傷不嚴重,恢復得不錯。”護士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說道,“不過還是要注意別做劇烈動作。”
羅錚點頭,沒說話。
等護士離開後,他輕手輕腳地起身,從包裡拿出夏嵐給他的那份資料,重新翻了一遍。昨晚的襲擊只是個開端,背後隱藏的東西遠比表面上覆雜得多。
沈悅被動靜驚醒,揉了揉眼睛,看到他已經坐在床邊整理資料,忍不住皺眉,“你剛受傷,不該這麼早就起來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羅錚語氣平靜,“而且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。”
沈悅看著他,終究沒有再多勸。
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,羅錚剛走出病房,就被一名值班醫生攔住。
“羅醫生,急診那邊來了一個情況比較特殊的病人,院領導希望你能去看看。”
羅錚眉頭微挑,“甚麼症狀?”
“高燒不退、意識模糊、身體出現不明斑塊,西醫檢查查不出病因,家屬情緒激動,懷疑是中毒或者罕見病。”醫生解釋道。
羅錚點頭,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幾分鐘後,他站在了急診室門口。
病床上躺著一箇中年男人,臉色蒼白,額頭滾燙,身上幾處面板泛著青紫斑點,呼吸急促而不規律。幾名醫生圍在一旁,神情凝重。
“體溫40.2℃,白細胞指數異常升高,但血檢結果排除了常見感染源。”主治醫生彙報情況,“CT顯示肺部有輕微滲出,肝腎功能也出現異常。”
羅錚走近幾步,仔細觀察患者的臉色、舌苔、脈象,隨後又翻開病歷記錄。
“發病多久了?”他問。
“三天前開始發燒,起初以為是流感,吃了退燒藥無效,之後症狀越來越嚴重。”
羅錚沉思片刻,轉頭看向主治醫生,“有沒有接觸過特殊環境或物品?比如植物園、山林、實驗室、化工廠之類的?”
“家屬說最近幾天都在市內活動,沒去過偏遠地區。”醫生搖頭。
羅錚皺起眉頭。
這症狀不像普通病毒感染,也不像常見的細菌感染,更不像普通的中毒反應。病情發展迅速,且呈現多系統紊亂的趨勢,像是某種未知毒素或複合型病症引發的連鎖反應。
他決定親自採集樣本,並調取更多檢測報告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醫院內部開始緊張運作。羅錚一邊分析資料,一邊查閱中醫古籍和現代醫學資料,試圖找出類似的病例。
幾個小時後,他在一本塵封已久的醫書中找到了一段描述:
“……皮現青斑,熱毒攻心,神志昏亂,脈浮而數,疑為‘寒疫’之變種,需以清熱解毒、活血通絡為主治。”
這不是現代醫學中的標準術語,但描述的症狀與當前患者高度相似。
“寒疫”——一種古代瘟疫記載中的病症,通常出現在氣候突變、溼熱交雜的環境下,具有傳染性,且極難治療。
羅錚心中一震。
如果真的是這種病,那就意味著,它可能並非偶然,而是有人刻意製造的。
他立刻將這一發現告訴了主治醫生,並提出結合中藥進行干預治療的建議。
“你的意思是,這是一種古老的病毒變異體?”醫生震驚地問。
“目前還不能確定,但必須儘快採取措施。”羅錚神色嚴肅,“否則,不只是這個病人,其他人也可能被感染。”
醫生點頭,立刻上報院方,並啟動隔離程式。
與此同時,羅錚開始調配中藥方劑。
他選用了黃連、金銀花、板藍根等清熱解毒藥材,再配合丹參、川芎等活血化瘀藥物,製成湯劑,同時外敷清熱排毒膏藥。
藥劑準備好後,護士小心翼翼地為病人灌服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所有人都屏息等待。
直到傍晚,病人的體溫終於開始下降,斑塊顏色也有所減輕,意識逐漸恢復清醒。
醫生們鬆了口氣,但羅錚卻始終緊鎖眉頭。
這不是普通的疾病,背後一定另有隱情。
他拿起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幫我查一下這個病人的行蹤記錄,還有,最近一週內有沒有其他類似症狀的患者。”他低聲說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“明白。”
夜幕降臨,醫院燈火通明。
羅錚站在窗邊,望著遠處的城市輪廓,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那條神秘簡訊的內容。
真正的戰爭,才剛剛開始。
而這一次,對手選擇了用另一種方式——疾病,來發動攻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