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晴的手機螢幕在昏暗的工地房間裡泛著冷光，新聞標題刺得人眼眶發酸。
“國際醫學期刊《柳葉刀》釋出緊急通告：近期收到一份疑似中國中醫治療新型傳染病的機密資料……”
羅錚盯著那行字，眉頭擰成一個死結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將隨身碟重新收進貼身口袋，轉身對花葉萱說：“聯絡你那邊的人，查一下這份資料是怎麼流出去的。”
花葉萱點頭，掏出手機撥通了同事電話。
沈悅站在一旁，輕聲問：“會不會是之前那些人上傳的？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楚瑤推了推眼鏡，“但問題是，他們怎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把資料加密、傳輸，甚至還能被國際期刊收到？這背後有人。”
“而且不是一般的人。”羅錚沉聲道。
方晴翻動新聞頁面，繼續往下看：“資料來源顯示為匿名提交，但附帶了一份詳細的病毒模型分析和中醫治療方案……這已經超出了我們原本的研究範圍。”
“有人修改過內容。”楚瑤皺眉，“還加入了不屬於我們的研究資料。”
“那就更說明問題了。”羅錚目光冷冽，“這是衝著我來的，也是衝著醫院來的。”
沈悅擔憂地看著他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先抓到偷資料的人。”羅錚語氣堅定，“再揪出幕後黑手。”
幾人回到市區已是深夜，但沒人提出休息。他們在羅錚的辦公室裡開了個小會，決定從那兩個被擒的小偷入手。
“他們嘴硬，不配合。”花葉萱彙報審訊情況，“只說是接了個活，報酬很豐厚，任務就是盜取你的研究成果。”
“有沒有提到具體是誰僱傭的？”羅錚問。
“沒有，但他們用的手機是預付費卡，登記資訊是假的。”花葉萱搖頭，“不過，我們在其中一人身上找到了一張紙條，上面有個地址。”
她遞過來一張摺疊整齊的便籤紙。
羅錚展開一看，是一個城南的倉庫地址。
“看來，他們還有同夥。”他說。
第二天一早，羅錚就帶著人趕往那個倉庫。倉庫位於一片廢棄工業區，四周空曠，雜草叢生。門口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牌子，寫著“華康醫藥倉儲中心”，但早已停業多年。
“這地方現在應該沒人用了。”方晴小聲說。
“正因為沒人，才適合藏東西。”羅錚掃視一圈，低聲命令，“分頭包抄，小心點。”
幾人繞到後門，發現門鎖被人鋸斷，虛掩著。羅錚做了個手勢，花葉萱率先摸進去，沈悅緊隨其後，楚瑤和方晴留在外面警戒。
倉庫內部堆滿了舊紙箱和貨架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。羅錚輕車熟路地穿行在貨架之間，忽然聽到前方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他立刻蹲下身，示意其他人停下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翻找聲。
羅錚悄悄靠近，看到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男人正在翻找一堆紙箱，動作急促而熟練。
他沒有貿然出手，而是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。那人翻了一會兒，似乎沒找到想要的東西，低聲咒罵了一句，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撥號。
“喂，老闆，你說的資料不在這裡……對，我確認過了，都是些老藥單……那我現在怎麼辦？”
羅錚眼神一閃，悄悄摸出錄音筆，將通話內容錄了下來。
男人結束通話電話，猶豫了一下，朝倉庫出口方向走去。
羅錚跟上，在拐角處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別動。”他低聲警告。
男人猛地回頭，臉上露出驚恐之色：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來找你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的人。”羅錚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。
男人掙扎了一下，發現掙脫不開，只能放棄抵抗。
“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？”羅錚問。
男人咬牙不語。
“不說也沒關係。”羅錚鬆開手，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開啟通訊記錄，“我已經錄下了你剛才的通話。如果你願意合作，或許還能減輕處罰。”
男人臉色變了。
“你們的目標是我，還是整個醫院？”羅錚步步緊逼。
男人終於開口：“是一家醫院……競爭醫院……他們想拿到這個治療方案，用來搶風頭，打壓你們醫院。”
“哪家醫院？”羅錚追問。
男人沉默片刻，低聲說出一個名字——“仁濟醫院”。
羅錚眼神一冷。
“他們給了你們多少錢？”
“一百萬。”男人聲音沙啞，“只要能搞到完整的研究資料。”
“你們還不止一次吧？”羅錚冷笑，“昨晚的事，是不是你們乾的？”
男人低頭不語。
“看來是真的。”羅錚站起身，“走吧，咱們去談談。”
他押著男人走出倉庫，與在外面等候的花葉萱等人匯合。
“抓到了。”羅錚簡短地說。
“他是誰？”花葉萱問。
“仁濟醫院僱的中間人。”羅錚道，“幕後主使是他們。”
“仁濟醫院？”方晴震驚，“他們怎麼會做這種事？”
“因為他們想搶功。”羅錚冷冷道，“尤其是在疫情控制的關鍵時刻，誰掌握最先進的治療方案，誰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和支援。”
“所以他們不惜手段？”沈悅皺眉。
“沒錯。”羅錚點頭，“但現在證據在我手裡，我們可以反擊了。”
接下來幾天，羅錚召集了幾位信任的醫生和研究人員，開始整理所有相關證據。包括錄音、影片、檔案、交易記錄等，並透過法律途徑向相關部門舉報。
同時，他也聯絡了媒體，準備召開一次釋出會，揭露仁濟醫院的所作所為。
“你覺得他們會承認嗎？”楚瑤問。
“不會。”羅錚淡淡一笑，“但他們無法否認事實。”
釋出會當天，各大媒體雲集。羅錚當眾播放了那段錄音，展示了所有證據。面對鐵證如山，仁濟醫院方面不得不承認部分事實，但仍在極力撇清高層責任。
“這不是結束。”羅錚在釋出會上最後說道，“醫學研究不該成為某些人爭權奪利的工具。真正該被關注的是患者的生命健康，是我們如何更好地應對下一次危機。”
臺下響起掌聲。
釋出會結束後，花葉萱走到羅錚身邊，低聲說：“仁濟那邊已經開始內部調查，估計很快會有結果。”
“嗯。”羅錚點頭，“但這只是開始。”
“你還打算做甚麼？”沈悅問。
“我要讓所有人知道，我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人。”羅錚眼神堅定，“而且，這場戰鬥還沒結束。”
他望向窗外，陽光灑落在街道上，照在他剛毅的臉龐上，彷彿鍍了一層金邊。
“接下來，該輪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