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站在辦公室門口，盯著那封匿名信的照片，眉頭緊鎖。他剛把研究資料轉移到安全裝置裡，沒想到對方的動作比預想中更快。
“伺服器被入侵只是個幌子。”楚瑤低聲說，“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實體資料。”
花葉萱點頭：“我們查到了監控記錄，昨晚凌晨兩點十七分，有人進入了你的實驗室。”
方晴拿著相機靠過來：“我拍下了現場照片，窗戶確實被動過，地上還有幾處腳印。”
羅錚走進辦公室，目光迅速掃過桌面和地面。桌角有一道輕微的刮痕，地板上殘留著一小撮泥土，顏色偏灰，顆粒較粗。
“不是本地土壤。”他蹲下身，指尖輕輕捻了捻泥土，“含沙量高，可能來自工地或郊區。”
沈悅遞來手套：“要報警嗎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羅錚搖頭，“這幫人動作乾淨利落，警方介入反而容易打草驚蛇。”
他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，仔細檢視窗框邊緣。果然，在窗縫底部發現了一道細小的撬痕，痕跡新鮮，說明對方使用的是專業工具。
“職業盜賊。”花葉萱分析道，“而且對我們的安保系統很瞭解。”
羅錚沒有說話，而是走向監控螢幕，調出昨晚的錄影。畫面有些模糊，但可以清晰看到一個人影從窗外翻入，動作敏捷，穿著連帽運動服，臉上戴著口罩。
“身高一米七五左右，體重七十公斤上下。”羅錚一邊看一邊分析，“走路時右腿略拖，可能是舊傷。”
方晴湊近螢幕：“你看這裡，他衣服袖口有個紅色標誌，像是某個建築公司的LOGO。”
“這個線索有用。”羅錚立刻開啟手機，搜尋本地建築公司標誌。幾分鐘後，他在一張圖片上停住——某大型房地產開發專案的安全標識服上有相同的紅色圖案。
“工地？”楚瑤皺眉，“這種地方人員複雜，監控死角多，他們很可能在那裡藏匿資料。”
“走。”羅錚抓起外套，“去工地看看。”
一行人驅車來到城郊一處未完工的商業綜合體專案區。工地圍擋破損嚴重，部分割槽域甚至可以直接翻牆進入。空氣中瀰漫著水泥和鋼筋的味道，遠處塔吊靜止不動，工棚零散分佈。
羅錚蹲在圍牆外，手指再次觸碰地上的泥土，與辦公室留下的樣本對比後確認：“就是這裡的土。”
他帶著眾人繞到側門，發現門鎖被人剪斷。花葉萱掏出警用執法記錄儀，開啟夜視功能，走在最前面。
工地內部漆黑一片，只有遠處保安室透出一點微弱燈光。羅錚示意大家保持安靜，沿著腳手架通道緩慢前行。
“這裡有腳印。”沈悅指著一段泥濘地面，“剛剛留下不久。”
羅錚彎腰觀察，果然發現幾個深淺不一的鞋印，方向指向一棟尚未封頂的寫字樓。
“他們把東西藏在裡面。”他說。
四人小心靠近大樓入口，門虛掩著。羅錚做了個手勢，花葉萱拔出手電筒，另一隻手握住配槍，率先踏入黑暗。
樓內空曠寂靜，迴響著腳步聲。每一步都踩在裸露的水泥臺階上，灰塵撲簌簌落下。他們一層層往上爬，直到第七層才聽到輕微的電流聲。
“有裝置在執行。”楚瑤輕聲道。
羅錚豎起耳朵，確認聲音來自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。他示意花葉萱守在門口，自己貼著牆壁慢慢靠近。
門沒關嚴實，透過縫隙可以看到一臺膝上型電腦亮著屏，旁邊放著一個隨身碟，正是他丟失的研究備份。
房間裡有兩個男人，一個坐在椅子上抽菸，另一個正低頭操作電腦。
“資料已經上傳完畢。”抽菸的男人說，“老闆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讓他們放心，病毒治療方案、草藥配方、針灸組合全都複製好了。”另一個人回答，“明天就能送到境外。”
羅錚眼神一冷，輕輕推開房門。
兩人察覺不對，猛地回頭，其中一人立刻伸手去拿桌上的金屬箱。
“別動。”花葉萱的聲音從背後響起，槍口直指他們的腦袋。
兩個男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們最好老實點。”羅錚走進來，一把奪過隨身碟，“這是我的東西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？”抽菸的男人臉色發白。
羅錚沒有回答，而是將隨身碟插入自己的加密硬碟，確認資料完整無誤後，才冷冷開口：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“我們只是幹活的。”另一個男人咬牙，“不知道僱主是誰。”
“不說也沒關係。”花葉萱上前銬住他們，“等審訊的時候，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。”
楚瑤開始檢查電腦，忽然皺眉：“糟了，他們在傳輸過程中加了追蹤程式，有人正在遠端訪問！”
羅錚立刻拔掉網線，同時切斷電源。
“他們早就盯上了我們。”他說，“從一開始就在佈局。”
方晴站在門口，突然壓低聲音：“等等，外面好像有人。”
所有人瞬間警覺起來。
沈悅也聽到了，是一種輕微的腳步聲，像是皮鞋底摩擦水泥地的聲音。
“不是保安。”羅錚判斷，“是第二批人。”
花葉萱立即撥通支援電話：“我們在7號樓703，請求增援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一陣敲擊聲。
砰！
木門被重物猛然撞開，一道身影閃入，手中握著一把匕首，直撲羅錚而來。
羅錚側身一閃，抓住對方手腕，順勢一扭，將匕首奪下。
對方掙扎了一下，卻被羅錚用擒拿術牢牢制住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厲聲問。
那人悶哼一聲，猛地咬破嘴唇，吐出一口血沫。
“毒！”楚瑤驚呼。
羅錚立刻鬆手，那人踉蹌幾步，倒在地上抽搐了幾秒，便沒了動靜。
門外傳來更多腳步聲，花葉萱迅速舉槍對準門口。
“別開槍！”外面傳來喊聲，“是我們！”
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衝進來，為首的是花葉萱的同事。
“我們接到報案，說這裡有非法闖入者。”同事說。
“現在有兩個嫌疑人，還有一個死了。”花葉萱指了指地上的屍體。
羅錚站起身，看著手中的隨身碟，神色凝重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會找到這裡。”他說，“所以安排了替死鬼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浮出水面。”楚瑤補充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羅錚望向窗外，“這場戰鬥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沈悅走到他身邊，輕聲問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羅錚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既然他們想搶我的研究成果，那就讓他們知道——這不是他們能隨便染指的東西。”
就在這時，方晴突然驚呼：“快看新聞！”
她舉起手機，螢幕上赫然顯示一條突發訊息：
“國際醫學期刊《柳葉刀》釋出緊急通告：近期收到一份疑似中國中醫治療新型傳染病的機密資料，內容涉及未知病毒應對策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