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錚站在病房外,看著監測儀上的資料緩緩趨於平穩。林婉兒已經能自己坐起來喝粥了,雖然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裡多了幾分神采。
“體溫三十六點八。”沈悅翻看記錄本,“血壓也正常了。”
方晴靠在窗邊,手裡拿著手機,“網上已經開始傳你治好了富商女兒的怪病,有人說是奇蹟。”
羅錚沒說話,只是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林婉兒看到他,嘴角微微揚起,“羅醫生,謝謝你。”
羅錚點點頭,在床邊坐下,“感覺怎麼樣?”
“好多了。”她聲音還帶著虛弱,“就是有點餓。”
“正常。”羅錚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,“身體正在恢復,食慾回來是好事。”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林父衝了進來。
他一把抱住女兒,眼眶泛紅,“醒了就好……真的醒了就好。”
林婉兒輕聲說:“爸,是羅醫生救了我。”
林父鬆開手,轉頭看向羅錚,神情複雜。片刻後,他深深鞠了一躬,“羅醫生,我之前誤會你了,對不起。”
羅錚站起身,扶住他的手臂,“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,您不用道歉。”
林父沒有再說話,只是緊緊握住羅錚的手,掌心滾燙,滿是感激。
第二天一早,醫院大廳就排起了長隊。
有家屬帶著孩子來看病的,也有老人拄著柺杖慕名而來的,甚至還有幾家媒體舉著攝像機守在門口。
院長親自來到門診部,臉上帶著笑意,“羅醫生,你現在可是我們醫院的金字招牌了。”
羅錚只是淡淡一笑,“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,可效果擺在眼前。”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林家剛剛送來一封感謝信,還捐了五百萬給醫院。”
羅錚愣了一下,“他們沒必要這麼做。”
“這是他們的心意。”院長笑了笑,“而且,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多的病人找你。”
果然,中午剛過,一箇中年女人帶著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走進了診室。
“羅醫生,我兒子一直高燒不退,去了很多大醫院都沒辦法,聽說您治好了那個林小姐的怪病,求您幫幫忙。”
小男孩面色發青,嘴唇乾裂,呼吸急促。
羅錚示意他坐下,開始檢查。
沈悅和方晴站在一旁,默默記錄病情。
“又是疑難雜症。”沈悅低聲說。
“這次比上一次更棘手。”方晴皺眉,“這孩子的症狀太奇怪了,像是中毒,又像是某種罕見病毒。”
羅錚沉思片刻,拿出銀針,“先穩住他體內的氣血。”
針落百會、風池、合谷,男孩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。
“不是病毒。”羅錚開口,“更像是體內毒素積累導致的發熱反應。”
“毒素?”沈悅驚訝,“那他是怎麼中的毒?”
“暫時還不清楚。”羅錚收回銀針,“先控制住病情,再查病因。”
下午三點,又有新的病人被送進醫院。
是個年輕女孩,四肢抽搐,意識模糊,嘴裡不斷說著胡話。
她的家人哭著說:“她在國外留學,回國後就開始出現這些症狀,醫生說可能是心理問題,但我們不信。”
羅錚蹲下身,仔細觀察她的眼睛。
瞳孔放大,眼神渙散,確實像是精神類疾病,但他注意到她的手指甲縫裡殘留著一些黑色顆粒。
“你們最近有沒有去過東南亞?”羅錚問。
“去過泰國。”女孩的母親回答,“她說在那裡吃了些當地草藥。”
羅錚神色凝重,“很可能是誤服了含有致幻成分的植物。”
他立刻安排血液檢測,並準備解毒方案。
方晴在一旁拍照記錄,“你是怎麼想到是植物中毒的?”
“指甲裡的痕跡。”羅錚指著女孩的手,“那是某些熱帶植物燃燒後的殘留物,常用於宗教儀式或巫術。”
沈悅皺眉,“你是說,她可能被人下了蠱?”
“不能排除這種可能。”羅錚語氣冷靜,“不過不管是甚麼,我現在要做的,是讓她醒過來。”
夜幕降臨,醫院依舊燈火通明。
林父親自送來一箱水果,放在護士站,“請你們多照顧羅醫生。”
沈悅接過箱子,“謝謝林先生,羅醫生不會在意這些的。”
林父點頭,“我知道他不圖回報,但我得表達一下心意。”
方晴走過來,笑著問:“林先生,您現在對他怎麼看?”
林父沉默了幾秒,然後認真地說:“他是真正的醫者,也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方晴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感慨道:“羅錚這一戰,算是徹底贏了。”
沈悅卻搖頭,“也許才剛剛開始。”
第二天早上,第一個小男孩的病情穩定下來,第二個女孩也恢復了意識。
訊息傳開,更多患者湧向這家醫院。
院長召開緊急會議,宣佈成立“疑難病症診療中心”,由羅錚擔任主任醫師。
“我們要把這裡打造成全國頂尖的中醫治療基地。”院長在會議上說。
羅錚坐在角落,聽著眾人的議論,心裡卻有些不安。
他摸出手機,再次檢視那條匿名簡訊:
“你以為這就完了?別忘了,你身邊的人也不安全。”
他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,最終收起手機,站起身走向診室。
外面陽光明媚,醫院門口的隊伍已經排到了馬路邊。
一個小女孩拉著母親的手,仰頭問:“媽媽,那個醫生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嗎?”
母親蹲下身,溫柔地說:“能的,他是你的希望。”
羅錚站在門口,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中升起一股責任感。
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一個新的挑戰,正在悄然逼近。
他握緊拳頭,邁步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