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葉梓穎送回教室,鍾楚離開學校,坐了一輛計程車回到家。
回家之後,鍾楚拿上化妝箱,開著帕薩特直奔職業技高。
學校門口,依舊是那群吞雲吐霧的小混混。
鍾楚開啟車窗,笑眯眯的向王釗虎招手:
“過來,今天又有新的業務了。”
見到鍾楚,王釗虎臉色一喜。
屁顛屁顛的就跑了過來。
讓鍾楚意外的是,他後面還跟著十幾個小混混。
“喲,幾天不見,你都當大哥了?”
鍾楚忍不住調笑道。
王釗虎拍馬成道:
“楚少別笑話我了,在您面前我算甚麼大哥,頂多算您一個跑腿的。”
“這不是陳兵那東西得罪楚少您,直接進局子了嗎?我趁機收攏了他一些小弟,混口飯吃。”
“另外,我也是想到楚少經常找我辦事,就想著組建個班底,好更好的為楚少服務。”
瞧瞧!
瞧瞧甚麼叫專業級別小弟。
先別說王釗虎有沒有能力,就衝他這個態度,鍾楚可以考慮以後扶他一把。
“以後別搞甚麼收保護費,敲詐勒索了,不僅沒出息,以後遲早得跌個大跟頭”
“我認識幾家夜場的老闆,到時候你去幫他們看場子吧。”
鍾楚笑眯眯說道。
聽到鍾楚的話,王釗虎面色狂喜。
混混和混社會的區別就是,一個遊手好閒,一個卻是有收入還有權勢的人,等洗白之後,還能成為一方大佬。
楚少讓他去夜場看場子,這是在培養他啊。
“謝謝楚少!謝謝楚少!”
“我王釗虎以後這條命就是楚少的了,以後楚少讓我上刀山下火海,我絕對不皺一下眉頭。”
王釗虎立馬激動的表忠心。
鍾楚擺了擺手:
“先彆著急拍馬屁,我現在有件事要讓你們去做。”
鍾楚拿出手機,給王釗虎看了一張照片。
“就這個人,等下我帶你們去火車站,你們裝作拉客的司機,把他圍在那半個小時。”
這個任務輕車熟路,王釗虎立刻笑著說:
“楚少放心,別說半小時,就是一小時我也把他定在那。”
鍾楚點了點頭:
“這次辦事別莽莽撞撞的,火車站那有警察,你們再動手打人,可是要進去的。”
上次把江天弄成了豬頭就不是鍾楚授意,鍾楚怕王釗虎弄出甚麼亂子,把事情給搞砸了。
王釗虎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勺:“上次是那小子太囂張了......楚少放心,這次絕對不會出差錯!”
鍾楚點了點頭:
“行了,時間不早了,你選四個人上車吧,人去多了也沒用。”
王釗虎辦事也不含糊,立刻挑了四個機靈點的小弟上車。
路上,還是老規矩,鍾楚一人給扔了200塊,算是報酬。
以前和王釗虎不熟,給100沒關係。
但現在王釗虎是自己的人了,肯定待遇要弄好點。
忠誠甚麼的,鍾楚從來不信,這世界上想拉攏人心,唯有‘利益’二字。
“楚少,以後您不用跑這麼大老遠來找我辦事,我昨天剛買了部二手手機,您要是不介意,可以把我手機號存一下。”
車上,王釗虎嘿嘿笑道。
跟著楚少混,油水就是多,一個星期下來,鍾楚就給了他兩千多,用這些錢,王釗虎買了部二手手機。
也成了職業技高為數不多有手機的大佬。
“行,你把手機號報一下。”
鍾楚點了點頭。
十五分鐘後,琅城火車站到了。
“下車吧,你們幾個就守在入口處,千萬盯緊點,可別讓齊正進去了。”
停下車,鍾楚對王釗虎說道。
王釗虎比了一個OK的手勢,笑道:
“我辦事楚少放心,如果沒看到那小子,楚少拿我試問。”
王釗虎幾人下車後,鍾楚鎖死車門,拿出化妝箱開始給自己易容。
不一會,鏡子裡,一個和齊正一模一樣的人出現了。
滿意的點點頭,鍾楚將車停在了車位上,然後下車朝著出站口走去。
另一邊。
鍾婉琴的父親鍾義仁乘坐的列車也到站了。
剛下火車,他就接到了女兒鍾婉琴的電話。
“爸,我已經讓我朋友去接你了,到了出站口,你別亂跑,就在那等著就行了,知道嗎?”
“好好好,到了出站口就停在那是吧?”
“婉琴,先不聊了,我手上提著一大堆給你帶的特產,不方便說話。”
火車站聲音嘈雜,鍾義仁大聲說道。
聽到父親的話,鍾婉琴心中一暖。
雖然爸爸總是兇自己,但是身為父親的哪有不疼女兒的。
想想父親提著幾十斤的大米蔬菜臘肉甚麼的擠火車,就是為了讓自己吃上一口她最愛吃的家鄉菜,鍾婉琴美眸一紅。
這邊,兩人剛結束通話。
鍾義仁就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“您就是仁叔吧?我是婉琴的朋友齊正,專門過來接您的。”
化妝成齊正的鐘楚笑著說道。
“哦,你就是婉琴的朋友啊?這麼大熱天的,還讓你大老遠來接我,辛苦小夥子你了。”
鍾義仁上下打量了齊正兩眼,發現這小夥子長得一表人才,氣質也挺不錯的。
“異性哪有甚麼朋友啊,這怕不是婉琴的男朋友,只是不敢跟我說。”
“唉,現在可是讓我為難了,婉琴有自己喜歡的人,可偏偏鍾楚那小子也喜歡婉琴,我這當父親的還說要在婉琴面前撮合他倆來著。”
“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,如果這小夥子各方面真的不錯,那我只能跟鍾楚那小子說聲對不起了。”
鍾義仁在心中這麼想著。
“仁叔,咱們還是先出站再聊天吧。”
周圍人潮擁擠,兩人站著說話也不方便,鍾楚笑著說道。
“行行行,邊走邊聊。”
鍾義仁笑著說道,然後等著齊正幫他分擔行禮。
既然齊正想追求他的女兒,那未來的岳父總該要招待好的吧?
首先這幫忙拿行禮肯定是必須的。
但是讓鍾義仁懵的是。
齊正說完話以後,居然獨自朝前走了。
走了?
“這小夥子怎麼這麼沒眼力見,還是缺心眼啊?”
“沒看到我一手提個幾十斤,怎麼連一點忙都不幫!”
沒人幫忙拿行李,鍾義仁只能鬱悶的快步跟了上去。
透過這個行為,他對齊正的好感已經不怎麼好了。
“仁叔,你早上吃早餐了嗎?”
走在前面的齊正回頭笑著問道。
“我坐的火車延誤了,早上還沒吃呢。”
鍾義仁愣了一下,然後老實答道。
同時,他心中微微驚訝:
“這小夥子問這個幹嘛?莫不是現在就要請我吃飯了?”
“如果真是請我吃飯的話,那說明這小夥子人還是不錯的嘛,剛才不幫我提東西,應該就是剛踏入社會,還不懂人情世故而已。”
“仁叔,原來你早上沒吃飯啊,你怎麼不早說呢。”
“走,我帶你先吃個飯,再去找婉琴。”
齊正一臉懊惱,拉著鍾義仁朝著一家火車站旁邊的高檔餐廳走去。
“這裡看起來好豪華,這裡的菜一定不便宜吧?小夥子,要、要不我們換一家吃飯吧。”
“我這人不挑食的,隨便吃點快餐,炒粉甚麼的就可以了。”
看到這家餐廳異常豪華,鍾義仁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。
他怕齊正太破費了。
“仁叔你說的甚麼話,您第一次來琅城,我怎麼能讓您吃這些。”
齊正故作生氣,拉著鍾義仁坐下,然後招來服務員。
“服務員,上菜。”
一個穿著制服看著,長相嬌好的美女走過來,遞給鍾楚選單,然後禮貌道:
“先生,這是我們店的選單,請問您想吃點甚麼?”
齊正點了點頭,然後笑道:
“關公戰秦瓊、青龍過江、火山飄雪、絕代雙驕、烏雲遮日、國足,就給我點這六道菜吧。”
服務員點點頭,然後開始寫單。
寫好選單後,服務員將單頁給了鍾楚後,然後禮貌笑道:
“這是六道菜和它們的價格單,如果先生確定無誤,我們就通知後廚做菜了。”
”嘶——!”
鍾義仁也正好瞄了一眼選單價格,當他看到600塊的價格時,差點沒嚇暈。
六道菜,平均每道菜需要100塊啊!
鍾義仁作為菜農,一年的收成下來才兩三錢,這一頓飯相當於吃了他將近半年的收入。
“小夥子,這菜怎麼這麼貴,名字也怪的很,一定很好吃吧?還有最後這道菜,國足是甚麼意思啊?”
鍾義仁好奇的問道。
齊正笑了笑:
“就是名字取得花了點而已,味道就那樣吧,至於你說的那道菜國足,其實就是臭豆腐而已,畢竟臭不可聞嘛。”
鍾義仁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