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從未像今日這般慌亂過。
即便是當年鼓足勇氣向那人表明心跡,也遠不及剛才那片刻的驚心動魄。
她回想著那個令人無法反抗的吻,以及那不明硬物強行渡入喉間的滯澀與脹痛,不由得秀拳緊握,銀牙緊咬。
可這滿腔的羞憤,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。
沒辦法,誰讓自己這條命都是對方救的呢。
旋即,她不再多想,美眸一凝,很快便趕回第五層。
現場局勢千鈞一髮。
除丹塔老祖外,其餘眾人盡數落入魂殿提前佈下的陷阱,被一座詭異大陣所困,只得背靠背勉力支撐,情勢岌岌可危。
玄衣並未貿然行動,而是隱匿氣息,冷靜的尋找破綻。
她取出幾道底牌,將一縷火焰悄無聲息灌入其中,偷偷摸到只有五星斗尊實力的摘星老鬼身後,瞬間祭出。
轟!
突如其來的猛烈爆炸,不僅將摘星老鬼大半個身子瞬間炸為飛灰,更是將那陣法撕開一道缺口。
“快!這裡!”
玄衣大聲呼喊,同時再次引爆一枚八品丹藥,進一步破壞陣法。
然而,魂殿眾人反應極快,距離最近的初級半聖三天尊,已攜雷霆之勢悍然殺至。
強橫的威壓籠罩而下,令玄衣氣血翻騰,節節敗退。
四周包圍而來的敵人越來越多,她的處境危急至極。
所幸她早有準備,毫不吝惜的將自己積攢上百年的家底盡數丟擲。
霎時間,爆炸迭起,恐怖的能量潮汐席捲開來,硬生生遏止了對方的攻勢。
丹塔眾人這時也成功突圍,二話不說,強勢展開反擊...個屁呀。
一個個氣息萎靡,傷痕累累。
尤其是天雷子,已是氣若游絲,若非靠著八品丹藥強行吊住狗命,恐怕早就嗝屁的了。
所以,當三星斗聖後期的魂殿副殿主率眾合圍時,他們再次身陷絕境。
雖說小丹塔的長老們不是吃素的,但明顯吃得也不夠葷。
幾番激烈交鋒下,咱們的玄衣又受了輕輕的重傷,被一名七轉鬥尊巔峰強者擊中肩部。
“噗——”
她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,身形踉蹌後退。
那魂殿強者趁勢欺身而上,欲要一舉將她格殺。
就在這生死一線間,玄衣的腹中陡然傳來一陣異動。
一股灼熱的氣流不受控制的向上湧起,掠過她白皙纖細的頸項,強烈的脹滿感瞬間充斥整個喉嚨,帶來強烈的不適。
“咳咳...!”
她下意識的張口,一顆球狀物竟脫口而出,直衝面前襲來的七轉鬥尊而去。
那是一顆又粗又大的球體,看上去樸實無華,卻迎風暴漲,瞬息變成籃球大小。
通體迸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華,表面更有無數道毀滅性的銀色雷蛇瘋狂竄動,噼啪作響。
嗖!
雷球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破空而去,只聽“噗嗤”一聲輕響,竟直接洞穿了那名七轉鬥尊的胸膛。
這還未完,那逸散的恐怖雷霆轟然爆發,瞬間便將其湮滅。
就在玄衣的眼前。
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止住喉嚨因巨物通行帶來的不適所引起的咳嗽,便被這難以置信的一幕震得失神。
七轉鬥尊巔峰強者,就這麼被秒殺了?
她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吻,以及對方渡來的那個硬物。
“是他!?”
此刻她終於恍然,原來他所謂不想看她送死,竟是給自己這般強大的保命之物。
只是,你就不能好好給我嗎?非得用嘴?
但不管怎麼說,她的心底依舊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可眼下形勢危急,容不得她分神。
看著那雷球如有靈智般在空中左右晃動,活像是被一位練習了兩年半的某坤坤在瀟灑運球,她緊繃的心絃竟莫名鬆弛下來。
既然這雷球在一擊之後並未消散,或許...
果不其然,只見那雷球已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,以驚人的弧線再度將一名魂殿強者當空洞穿,使其瞬間化為飛灰。
這還並未結束。
雷球速度暴漲,在空中拉出成百上千道殘影,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雷霆巨網。
不過瞬息之間,在場所有的魂殿強者,竟被這張毀滅之網同時吞噬,盡數湮滅。
這一幕,驚得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,連玄衣自己也怔在當場。
“他...究竟是甚麼實力?僅僅一顆球...為何會有如此威力...”
她怔怔望著那光芒黯淡了幾分的雷球,腦海中反覆閃過沈浪那帶著笑意的臉龐。
以至於小丹塔大長老等人圍上前來詢問時,她都恍若未聞。
然而,那顆雷球並未停歇,竟再度化作流光,直衝向遠方的魂滅生。
只可惜方才那番爆發消耗了不少能量,這一擊僅是將其狠狠轟飛,未能致命。
但下一秒,天地變色。
天空驟然烏雲密佈,無數道雷霆霹靂而下。
那雷球懸浮於雷暴中心,竟將漫天雷電盡數吸納,從籃球大小瞬間暴漲成直徑上千米的巨型雷球,宛如一輪墜落的赤色太陽,散發著焚盡萬物的恐怖高溫與光芒。
魂滅生傾盡全力,祭出所有底牌試圖抗衡,然而在那煌煌天威之下,一切都是徒勞,被徹底熔鍊,形神俱滅。
至此,所有魂殿之人,全軍覆沒。
前後不過短短兩分鐘,戰場形勢已發生驚天逆轉。
而那顆締造了這一切的雷球,在丹塔眾人敬畏的目光下,迅速收斂所有光華與威壓,重新變回那顆樸實無華的小球。
隨即如乳雀歸巢般,“嗖”的沒入玄衣豐滿的胸脯之間。
“咳咳...玄衣,沒想到你竟還藏著如此強大底牌。”
小丹塔的大長老語氣中帶著羨慕,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其餘眾人也紛紛上前,由衷的道謝,隨後趕忙服下丹藥,抓緊時間調息恢復。
唯有玄衣仍有些出神。
她自衣襟中將那小球取出,捧在手心端詳良久,嘴角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她剛想尋根細繩將其穿起,掛在頸間。
那小球似真有靈性一般,球體表面自動分離出一條精緻的銀色鏈子。
她遙望天際,輕聲呢喃:“謝謝你...”
旋即,她將鏈子戴好,小球悄然滑落,掩埋於深深的溝壑之中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收斂心神,打坐開始調息。
......
與此同時,收穫了魂殿等人貢獻的積分後,沈浪也帶著眾人離開了遺蹟。
臨行前,他還順手將天穹上的金帝焚天炎收了。
不出所料,腦海中並未傳來系統的提示音。
顯然同一種異火,並不會計算多次。
不過,此行依舊收穫巨大。
不僅搜刮了無數天材地寶、神兵功法,連帶著主線任務的進度也推動了一截。
當然,最重要的收穫,還是我們的雲韻寶貝。
“姆啊~”
燭火等人先行告辭。
他們本想將紫妍帶回族內,可惜沈浪不同意。
加之這小丫頭的新鮮勁已經過去,原先的熱情轉變成嫌棄,捂著耳朵不耐煩的聽著幾人的嘮叨,連連揮手往外趕。
雲山等人也適時上前,拱手道:“此番多虧沈大人相助,我等才能有如此巨大的收穫。”
剛才那頓肉,讓他和加刑天一舉突破到鬥宗。
其餘人也或多或少有所精進。
“小事。”
沈浪隨意擺了擺手。
既是自己人,他自然不會吝嗇。
海波東等人再次誠摯道謝,隨即說道:“既然如此,我等便先行告辭了。”
說罷,幾人背後鬥氣之翼凝聚,凌空而起。
而初入鬥宗的雲山和加刑天,更是意氣風發,直接腳踏虛空,臉上寫滿了得意。
只是,看著雲韻也跟在後面準備離去,沈浪嘴角一抽,直接將她拽了回來。
“咋滴,你想上天啊?”
“我...我回宗門呀。”
雲韻眨了眨美眸,一臉心虛的表情。
“怎麼?親了我,想不負責任跑路嗎?”
沈浪被她這想矇混過關的樣子氣笑了,狠狠在她的臀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、你胡說甚麼呢!”
雲韻臉頰緋紅,這次竟不服輸的反拍回去,仰起臉直直瞪著他:“要負責也應該是你對我負責才對!”
恰在此時,已經飛出一段距離的雲山等人感應到身後的動靜,也不知是樂子人屬性爆發,還是腦子一抽,竟齊刷刷停下身形,回頭望來。
可下一秒,沈浪隨手一揮,直接將他們轟飛出去,化作天際的幾顆光點,消失不見。
“沒點眼力見。”
他這才收回手,重新看向眼前又羞又惱的雲韻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低頭吻了上去。
“放心,我肯定會對你負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