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平看著孫玄，笑著說：“玄子，今天我們大家的伙食可就交給你了。
你可得給我們準備點好東西。”
孫玄笑了，說：“行，沒問題。”
他挺高興的，他最喜歡的就是親人之間的往來。
平時大家都忙，各忙各的，難得聚在一起。
今天難得休息，表哥表姐們都來了，熱熱鬧鬧的，像過年一樣。
他跟眾人招呼了一聲，就騎著摩托車出門了。
摩托車發動了，突突突地開出院子。
風很大，吹在臉上冷颼颼的，但他心裡熱乎。
他騎著車出了巷子，拐上大街，街上人不多，只有幾個老人在路邊曬太陽。
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，看看四周沒人，把意識探入空間。
空間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物資，他找了一圈，看中了一隻鹿。
今天正好，親戚們都來了，做個鹿肉大餐，好好招待招待他們。
他把鹿從空間裡取出來，裝進一個大麻袋裡。
鹿不小，麻袋撐得鼓鼓囊囊的，他扛在肩上，沉甸甸的。
他把麻袋放進摩托車挎鬥裡，又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問題，才騎上車往回走。
到了家門口，孫玄把摩托車停下，扛著麻袋進了院子。
楊森看見了，過來幫忙，問他袋子裡裝的啥，這麼沉。
孫玄笑著說好東西，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
他把麻袋扛進廚房，放在案板上，開啟袋口。
楊森湊過來一看，眼睛都瞪大了：“這……這是鹿？”
孫玄點點頭，說今天給大家開開葷。
楊森嚥了咽口水，說玄子你從哪兒弄來的，這可稀罕。
孫玄笑了笑，沒解釋，說他自有門路。
孫玄把鹿從麻袋裡拿出來，放在案板上。
鹿已經處理過了，皮毛扒了，內臟清了，乾乾淨淨的。
他看了看，估摸著夠做兩大鍋。
他把鹿肉切成塊，骨頭剁開，肉留著紅燒，骨頭燉湯。
廚房裡熱鬧起來，孫母和葉菁璇、吳紅梅都來幫忙，孫玄掌勺，幾個女人打下手。
鍋裡的油熱了，下蔥薑蒜爆香，香味一下子竄出來，滿屋子都是。
接著下鹿肉，翻炒，加醬油、加糖、加料酒，加水，蓋上鍋蓋，慢慢燉著。
堂屋裡，男人們喝著茶，說著話。
楊森問孫逸縣裡的事，孫逸一一道來。
劉平跟孫父聊著村裡的情況，孫父說今年收成不錯，比去年強。
楊林、楊木、楊安三個在一邊小聲說著話，不時笑幾聲。
劉欣跟孫母坐在角落裡，說著家長裡短。
小草在旁邊聽著，偶爾插一句嘴，被劉欣瞪了一眼，就不說話了。
孫玄從廚房裡探出頭來，喊了一聲：
“佑安！佑安！”
孫佑安正帶著弟弟妹妹們在院子裡玩，聽見喊聲，跑過來，問小叔咋了。
孫玄說：“你去你姑家裡一趟，讓你姑和姑父來家裡。
就說家裡來客了，讓他們過來吃飯。”
孫佑安應了一聲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他跑得快，一溜煙就出了巷子，鞋底拍在青石板路上，啪啪啪的，像放鞭炮。
孫玄又喊了孫佑寧，讓他去供銷社買幾瓶酒。
孫佑寧接過錢，也跑了。
兩個大侄子辦事利索，孫玄很放心。
廚房裡的香味越來越濃，飄滿了整個院子。
孩子們不玩了，都跑到廚房門口，踮著腳尖往裡看，嚥著口水。
孫雅寧拉著孫玄的衣角，問爸爸做甚麼好吃的了，這麼香。
孫玄說鹿肉，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
孫雅寧沒吃過鹿肉，問鹿是甚麼，孫玄說是一種動物，長著角的。
孫雅寧想了想，又問好不好吃，孫玄說好吃，特別好吃。
孫雅寧就等著了，蹲在廚房門口，不肯走。
過了沒多久，院門又被推開了。
孫玉和王勝利走了進來，後面跟著小軍和書瑤。
吳紅梅迎上去，拉著孫玉的手，說快進來快進來，就等你們了。
孫玉笑著說聽佑安說家裡來客了，我們就趕緊過來了。
堂屋裡更熱鬧了。
椅子不夠坐，又從裡屋搬了幾把出來。
孩子們擠在一起，大人們也擠在一起，屋裡暖洋洋的，笑聲不斷。
孫玄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。
鹿肉燉好了，油汪汪的，看著就流口水。
骨頭湯也燉好了，上面飄著一層油花，撒上一把蔥花，香得讓人直吸氣。
他又炒了幾個菜，醋溜白菜、涼拌蘿蔔絲，都是家常菜，但配上鹿肉，就是一頓豐盛的大餐了。
飯菜端上桌，兩張八仙桌並在一起，擺得滿滿當當。
男人們坐一桌，女人們坐一桌，孩子們擠在角落裡，嘰嘰喳喳的。
孫玄把酒開啟，給孫父倒上，給楊森倒上，給劉平倒上，給王勝利倒上，給楊林楊木楊安倒上，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他端起酒杯，站起來，看著這一屋子的人。
“來，今天難得大家都在，咱們喝一杯。祝咱們一家人，身體健康，平平安安。”
大家舉起杯，碰了一下，幹了。
酒辣，辣得人直吸氣，但心裡熱乎乎的。
孫父喝了一杯，又倒了一杯，敬楊森，敬劉平，敬這些外甥外甥女。
他話不多，但每句話都說到人心坎裡。
楊森的眼眶紅了，說姨父您別說了，我們懂。
劉平也端起杯，敬孫父，敬孫母，說這些年多謝姨父姨媽的照顧。
孫母聽著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她忍著，沒讓它掉下來。
孩子們不管這些，大口吃著菜。
孫雅寧啃著鹿骨頭，啃得滿臉都是油，葉菁璇給她擦嘴，她又啃。
孫明熙不吃肉，光喝湯，一碗湯下肚，小臉紅撲撲的。
飛飛帶著弟弟妹妹們吃，自己顧不上吃，光顧著給小的夾菜。
孫佑安和孫佑寧幫著添飯添湯，跑前跑後的，像兩個小大人。
孫玄坐在那裡，看著這一屋子人，心裡滿滿當當的。
他的家人，他的親人，都在這裡。
他想起小時候，也是這樣，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，熱熱鬧鬧的。
那時候日子苦，但人心齊，大家在一起，甚麼都不怕。
現在日子好了，人心還齊，大家還在一起。
他笑了，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窗外的天黑了，月亮掛在樹梢頭，又大又圓，像一盞燈。
院子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堂屋裡傳出來的說笑聲，和碗筷碰著碗筷的聲音，叮叮噹噹的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脆。
孫玄放下酒杯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亮，星星很少，只有幾顆最亮的還在閃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