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,意識沉入體內。
蒼天指的法則碎片和破軍槍的法則碎片在他意志石窟中碰撞,起初相互排斥,像水火不容。
他慢慢調整,讓兩種力量互相滲透,互相融合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那兩種力量終於不再排斥。一道全新的法則紋路在他意志石窟中緩緩凝聚,不是蒼天指的灰金色,不是破軍槍的暗金色,而是一種深邃的、如同黑洞般的漆黑。
葉安睜開眼,抬起右手食指。
一指點出,一道漆黑的光束從指尖射出,無聲無息,快如閃電。
光束所過之處,虛空不是崩塌,是直接消失,連虛無都被洞穿。這是蒼天指的凝聚,破軍槍的破法,兩者合一。
他想了想,給這道新的神通起了一個名字——破虛指。
一指點出,可破萬法,可碎虛空,可滅虛無。
這是他從蕭破軍身上學到的最寶貴的東西——不是破軍槍本身,而是“破”的真意。
萬族競技場的器靈出現在他面前,那雙星辰般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讚賞。
“恭喜你,擊敗了蕭破軍,獲得了他的傳承。你的蒼天指與破軍槍融合,誕生了新的天賦神通——破虛指。
此神通可洞穿虛空,可破萬法,可滅神魂。修煉到大成,一指點出,萬里之內,寸草不生。”
葉安點頭,把破虛指的法則紋路收入意志石窟。
器靈繼續說:“你現在的實力,應該可以挑戰更高難度的歷史投影。但建議你先回去鞏固修為,消化這次所得。貪多嚼不爛。”
葉安想了想,點頭:“好。”
器靈抬手,一道光芒籠罩葉安。
天旋地轉,當他再次睜開眼時,已經回到了荒山石殿中。
沈墟靠在殿門口,看著葉安從入定中醒來,忽然鼻子抽動了兩下,像是聞到了甚麼。“蕭破軍?”他咧嘴一笑,“你遇到他了?”
葉安點頭。
沈墟又抽了抽鼻子,那股殘留的氣息太明顯了——破軍槍獨有的鋒芒,當年在蒼天世界,除了蕭破軍,沒有第二個人能有這種氣息。
“那老東西,死了都不安生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從門框上取下那塊玉簡扔給葉安,“你看。”
葉安接過玉簡,神識探入。
上面顯示出兩條光路,對應著兩條資訊。
其一,各大聖地在他硬闖大衍聖地,當著一位聖地活化石的面,斬殺聖地教主衍蒼海後,都選擇了暫時停止追殺令。
現在不論是他,還是與他有關的人都暫時安全了。
其二,在三日前,有一顆奇石墜落在了東荒域極北之地。
據目擊者稱,那顆奇石在墜落時霞光萬丈,照亮了整個極北荒原,持續了一天一夜。
方圓百萬裡的修士都看到了那道霞光,有人說那是太古神物出世,也有人說那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傳承,還有人說那是蒼天世界的遺物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,三天之內傳遍了整個東荒域,又從中土大陸向外擴散。
葉安抬頭看著沈墟:“甚麼石頭?”
沈墟搖頭:“不知道。但能讓萬里霞光持續一天一夜的東西,肯定不簡單。而且,來的人不少。”
“都有誰?”
沈墟靠在門框上,抱著胳膊,一個一個數:
“大衍聖地新選出來的聖子,衍玄通。衍蒼海的侄子,造化境三重天巔峰,跟他叔叔一個路子,但比衍蒼海年輕時候要狠得多。他叔叔死在你手上,他隨即破關而出,放話要拿你的人頭祭奠衍蒼海。”
他看了葉安一眼,道:“你小心點。”
葉安點點頭。
沈墟又道:“另外還有,紫霄宮的雷萬鈞,你也見過。回去之後閉關了半個月,據說是被你刺激,再加上他父親傳功,煉成了一門紫霄宮的鎮宮秘術,實力大漲。
除此之外,還有太虛聖地的虛雲子,碧落宮的蘇婉清,金剛禪院的法海,這三個你也都見過。回去之後都沒閒著,各自練了新東西。”
沈墟頓了頓,“還有一個人,你也認識的——凌霄聖子。”
“是他?”葉安眉頭微挑。
“凌霄聖子在落霞山脈跟你打過,回去之後一直閉關。這次出關,據說修為已經突破到造化境初期巔峰,距離中期只差一步。他來極北之地,一是為了石頭,二是為了找你。”沈墟看了他一眼,“上次你們沒分出勝負,他大概是想分個高下。”
葉安點頭。
“還有幾個你在登天路上遇到的絕代天驕。”沈墟繼續說:
“扶搖天池之女,三十三山妖洞太子,北冥仙宗聖女。這三個人在登天路上沒跟你交過手,但這次都來了。尤其是那個妖洞太子,據說在登天路上搶了十幾件造化之物,回去之後煉化了大半,修為暴漲。”
扶搖天池之女,三十三山妖洞太子,北冥仙宗聖女……葉安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記在心裡。
沈墟看著他,忽然一笑道:“還有一個,你應該最感興趣——金帝。”
“金帝半個月前就到了東荒域。他沒去極北之地,先去了大衍聖地。”
葉安道:“去大衍聖地做甚麼?”
“挑戰。”沈墟嘴角咧了一下,“他一個人,打穿了衍蒼玄帶隊的十二人陣。十二個人,全是造化境。衍蒼玄被他三招擊敗,當場認輸。
這次,大衍聖地知道金帝根底極深,九世輪迴,沒有活化石選擇破關出面,金帝在聖山門口又立了半個時辰,見沒人敢應戰,就浮空而去了。”
葉安道:“看來不僅是我,金帝的實力也大漲了。”
沈墟點點頭道:“他似乎已經突破到了造化境二重天,他這個級別的天驕,每突破一個層級,實力必定突飛猛進,並且代表著這個境界的至強水平。
戰勝了他,你就是毫無疑問的這個層次的至強者。不過——”
沈墟咧嘴一笑,“那金帝恐怕也是這麼想你的,想以你的落敗來映照他的道路,證明他同境界無敵的存在。”
葉安道:“那就戰,這一戰,有一人必定會成為他人的踏腳石,但那個人,絕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