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……”
這一拳比剛才更快，更猛，拳鋒上凝聚的暗金色光芒凝實得如同實質。
葉安咬牙，不退反進，同樣一拳迎上。轟！又退了百丈，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
第三拳。
轟！退了五十丈。
第四拳。
轟！退了三十丈。
第五拳。
轟！退了十丈。
六拳之後，葉安站在原地，渾身浴血，但眼神卻越來越亮。
他在適應。蕭破軍的拳法霸道無匹，每一拳都是純粹的力量碾壓，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。
但葉安發現，這種拳法有一個特點——力量集中，不浪費一絲一毫。
每一拳打出去，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拳鋒上，沒有外洩，沒有浪費。
這就是這位蒼天道統執法長老的戰鬥方式。
不是靠技巧，不是靠權柄，而是靠對力量的極致掌控。
蕭破軍停下攻勢，看著葉安，笑了一聲道：“看來你適應了。”
葉安點頭：“有點適應了。”
蕭破軍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樣，帶著一絲欣賞：“好，那就來點真格的吧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。
掌心中，暗金色的光芒凝聚，化作一柄長槍。
槍身古樸，沒有任何裝飾，槍尖上銘刻著兩個字——破軍。
他握槍的姿勢很隨意，但葉安能感覺到，那柄槍和他之間，有一種說不清的聯絡，像槍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“這是我的本命神通，破軍槍。”蕭破軍說，“一槍既出，可破萬法。當年蒼天世界破滅那一戰，我用這柄槍，殺了七個造化境後期的敵人。”
他看著葉安，目光平靜道：“你能接我幾槍？”
葉安沒有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食指伸出。
蒼天指，凝聚。
拘靈、源海、燭龍、心象、本我、歸墟、嬗變，七種權柄的力量同時湧向指尖，灰金色的光芒凝實到極致，像一顆壓縮到極致的星辰。
蕭破軍看著他的手指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：“沈墟的蒼天指？”
葉安點頭。
蕭破軍嘴角咧了一下：“那個老東西，總算幹了件正事。”
他握緊破軍槍，槍尖指向葉安，“來，讓我看看你練到了甚麼程度。”
葉安沒有廢話，一指點出。
灰金色的光束從指尖射出，快如閃電，直取蕭破軍面門。
蕭破軍不閃不避，破軍槍刺出，槍尖精準地點在光束上。沒有爆炸，沒有衝擊波。
槍尖和光束碰撞的瞬間，兩股力量同時湮滅，像從未存在過。
葉安瞳孔微縮。
他的蒼天指，竟然被一槍點碎了。
蕭破軍看著他：“蒼天指是遠端攻擊，破軍槍是近戰。各有優劣。你的蒼天指練得不錯，但還不夠。力量太散，沒有凝聚到極致。真正的蒼天指，一指點出，可破萬法，不是靠力量碾壓，是靠凝聚到極致的一點，擊穿對方的防禦。”
他收槍，負手而立：“再來。”
葉安深吸一口氣，再次一指點出。
這一次，他把七種權柄的力量壓縮得更極致，光束比之前細了一半，但顏色更深，從灰金色變成近乎黑色。蕭破軍一槍刺出，槍尖與光束碰撞。
這一次，光束沒有湮滅，槍尖也沒有點碎它。兩股力量僵持了一瞬，然後同時炸開。
葉安倒退三步，蕭破軍也倒退了一步。
“進步很快。”蕭破軍說，“再來。”
葉安第三次點出蒼天指。這一次，光束細如髮絲，顏色漆黑如墨，沒有一絲光芒外洩。
蕭破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，破軍槍刺出。槍尖與光束碰撞的瞬間，沒有爆炸，沒有衝擊波，光束直接穿透了槍尖，射向蕭破軍的胸口。
蕭破軍側身，光束擦著他的肩膀掠過，在他身後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孔。他看著那個小孔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轉頭看著葉安。
“蒼天指，你練成了。”
葉安大口喘息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連續三次全力催動蒼天指，對他的消耗極大，體內的道則本源都黯淡了幾分。
蕭破軍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樣，不是欣賞，是釋然。
“行了，不打了。”他把破軍槍收起來，槍身化作暗金色光芒消散，“你贏了。”
葉安一愣：“我沒打敗你。”
蕭破軍搖頭：“你能用蒼天指穿透我的破軍槍，就已經贏了。當年的我，做不到這一點。”
他看著葉安，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，“沈墟那老東西，眼光不錯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道：“蒼天世界破滅的時候，我拼死護著蒼天道統的傳承，殺了幾十個敵人，最後力竭而死。死之前，我把自己的功法、神通、戰鬥經驗，全部封存在萬族競技場裡，等一個有緣人來取。我等了不知道多少年，終於等到了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現出一團暗金色的光芒。那光芒中，隱隱能看到一柄槍的虛影——破軍槍。
“這是我的本命神通，破軍槍。”蕭破軍說，“一槍既出，可破萬法。現在，它是你的了。”
暗金色的光芒飄向葉安，沒入他的眉心。
葉安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資訊——破軍槍的修煉法門，蕭破軍一生用槍的經驗，還有他在戰場上領悟的“破”之真意。
以點破面，以凝聚破分散，以極致破萬法。
葉安閉上眼，消化著這些資訊。當他再次睜開眼時，蕭破軍的身影已經開始變淡。
“小子，”蕭破軍看著他，嘴角咧了一下，“替我向沈墟那老東西問好。就說……當年他欠我的酒，不用還了。”
葉安點頭：“我會帶到的。”
蕭破軍不再說話，身影徹底消散。
那顆星辰的光芒也漸漸黯淡，最後化作一片虛無。
葉安站在虛空中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左手掌心，蒼天指的力量在凝聚。
右手掌心，破軍槍的力量在凝聚。
兩種神通，一脈相承，卻又各有側重。
蒼天指是遠端，破軍槍是近戰。
蒼天指以凝聚破萬法，破軍槍以點破面。
他試著把兩種神通融合。
蒼天指的凝聚之力，加上破軍槍的破法之力，會是甚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