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安一步踏出,瞬間出現在衍行空面前,一拳轟出!
這一拳無聲無息,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,甚至連靈氣波動都微不可察。
但衍行空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脊椎直衝天靈蓋!
這不是力量的大小,而是那種被完全看穿的恐懼!
他下意識側身閃避,同時一掌拍出!
金色掌印與大衍之力凝聚,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!
轟!!!
拳掌相交,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!
衍行空身下的石臺瞬間炸裂,碎石飛濺!
他被震得倒飛出去數十丈,口中鮮血狂噴!那道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,灰金色的力量在傷口中瘋狂撕扯!
他掙扎著站穩,抬眼看去,卻只看到一道灰袍身影消失在迷霧中。
腰間的儲物袋不見了,那塊好不容易收集的造化本源,沒了!
“追!給我追!”衍行空嘶聲怒吼,一掌轟碎身旁的巨石,“不管你是誰,我要把你碎屍萬段!”
那個年輕修士早已嚇得臉色慘白,顫聲道:“師……師兄,追不上了……”
衍行空站在虛空中,渾身發抖。
不是因為傷勢,而是因為憤怒和羞恥。
他,大衍聖地的聖子,東荒域年輕一輩前三的存在,竟然接連被人羞辱!
葉安也就罷了,現在竟然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阿貓阿狗也能當眾搶走他的儲物袋!
“啊!!!!”衍行空仰天怒吼,氣得臉色漲紅,他咬牙切齒道:“查!給我查清楚那個人是誰!”
…… ……
西側雷域邊緣,雷萬鈞正盤坐在一塊雷石上,面前懸浮著一團金色的光芒——那是他剛從不遠處一座造化臺上搶來的造化本源。
忽然,一道灰袍身影從迷霧中閃出,速度快到極致。雷萬鈞只來得及看到一道殘影,手中的造化本源碎片便已消失不見。
“是誰!”他暴怒起身,紫霄神雷在周身炸開,紫色的雷光將周圍的虛空劈得支離破碎。
但迷霧中空無一人,只有一道飄忽的聲音傳來:“紫霄宮的少宮主?不過如此。”
雷萬鈞氣得渾身發抖,一拳砸碎身下的雷石,怒吼聲響徹雷域:“不管你躲在哪裡,我雷萬鈞發誓,一定要找到你!”
…… ……
北方雲霧中,虛雲子正在煉化一塊太虛法則碎片。他的太虛法身籠罩四周,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但這一次,他甚麼都沒感知到。
一道灰影從他身側掠過,快如閃電,輕如鴻毛。等他反應過來時,手中的造化本源已經不見了。
虛雲子臉色大變,太虛法身全力催動,數十道雲霧分身同時朝四面八方追去。但追出數百丈,連個影子都沒看到。
他站在原地,沉默良久,低聲吐出兩個字:“詭異。”
…… ……
南方碧色花海中,蘇婉清正在吸收天地靈氣。她剛剛從附近的一座造化臺上搶到一塊造化本源,正要煉化,忽然感到一道陌生的氣息靠近。
她睜開眼,看到一個灰袍修士正從花海中走來。那修士面容普通,氣息陰冷,走得不快不慢,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散修。
蘇婉清微微皺眉,正要開口,那灰袍修士忽然抬手。一股詭異的力量從掌心湧出,直接穿透她周身的碧色光幕,裹住那團造化本源,輕輕一拉,便從她面前奪走。
“你——!”蘇婉清臉色一變,碧落天功全力催動,萬千碧色花瓣化作利刃,鋪天蓋地斬向那灰袍修士!
但灰袍修士身形一閃,已經消失在花海深處。所有花瓣都落了空,只將那片花海攪得粉碎。
蘇婉清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雙手,沉默良久,喃喃道:“好快的身法……好詭異的手段……”
…… ……
古寺中,法海正在誦經打坐。他的傷勢已經痊癒,佛光重新變得明亮。他同樣在剛剛一座造化臺的爭奪戰中,成功得到了一塊造化本源,正要煉化,忽然停下誦經,睜開眼。
一道灰袍身影站在寺門外,靜靜地看著他。
法海雙手合十,低聲道:“施主遠道而來,不知有何貴幹?”
灰袍修士沒有說話,抬步走進寺中。
法海看著他,輕聲道:“施主的氣息很陌生,不像是東荒域的人。”
灰袍修士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。一股詭異的力量從掌心湧出,直接穿透法海的佛光,裹住他面前那塊造化本源碎片,一把掠走。
整個動作快速至極,搶到之後,灰袍修士一步踏出,消失在了虛空之中。
法海甚至都沒反應過來,望著消失而去的身影,當場愣在了原地,半晌無言。
…… ……
接下來的三天,整座荒古原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聽說了嗎?大衍聖地的衍行空被人搶了!造化本源,儲物袋,全被搶了!就在他眼皮底下!”
“何止衍行空?紫霄宮的雷萬鈞、太虛聖地的虛雲子、碧落宮的蘇婉清、金剛禪院的法海,全都被搶了!同一個灰袍人,同一種詭異手段,防不勝防!”
“那到底是甚麼人?甚麼來路?竟然敢同時得罪五大聖地,他不要命了?”
“不知道。有人說他是個隱世多年的老怪物,有人說他是某個大勢力派來的死士,還有人說他根本就不是人,是太古大戰留下的某種邪物……”
“我聽說,衍行空追了那灰袍人三天三夜,連影子都沒摸到。雷萬鈞氣得差點把雷域炸了,虛雲子的太虛法身被打碎了大半,蘇婉清的碧色花海被攪得粉碎,法海倒是沒受傷,但也被搶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