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界,赤焰山脈。
這裡曾經是一片連綿千里的火山群,但早已沉寂萬年。然而此刻,最中央的那座主峰,正噴發著沖天的血色岩漿。
岩漿所過之處,一切生靈都被吞噬,化為乾屍。血光沖天,染紅了半邊天幕。
葉安趕到時,正看到一尊聖雄巔峰狼狽逃出,半邊身子已經被血光侵蝕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。
“葉……葉帥!”那聖雄見到葉安,又驚又喜,“那裡面……有東西……”
葉安點點頭,示意他退下療傷,然後一步踏出,直接闖入血色岩漿之中。
岩漿深處,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間。
空間中央,有一座祭壇,祭壇上,盤坐著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個面容枯槁的老者,身穿破爛的灰袍,周身繚繞著濃郁的血光。
他的氣息,赫然達到了真神中期!
但葉安能感知到,這具身體,並非活物,而是一具被血神強行催動的屍體——一尊在第一次獻祭儀式中隕落的真神,被血神以秘法喚醒,變成了一具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。
“神骸傀儡。”葉安眼神微眯,認出那是與無始海中的神骸一樣的產物。
那“老者”猛然睜開眼,眼中沒有神智,只有無盡的瘋狂與殺意。
他低吼一聲,化作一道血光,直撲葉安!
葉安沒有退。
他抬手,七色光芒迸發!
七大權柄齊出,與那真神中期的傀儡正面硬撼!
轟!轟!轟!
地下空間劇烈震顫,無數岩漿被震得四散飛濺。
那傀儡雖然力量強大,但沒有神智,不懂戰法,只知道一味猛衝。
葉安以七權柄周旋,不斷消耗他的力量。
一炷香後,那傀儡的動作開始變慢。
兩炷香後,他的身上便開始出現裂痕。
三炷香後,葉安一槍刺穿他的眉心,蒼天權柄湧入,將血神留下的那一縷操控意念徹底湮滅。
傀儡倒地,再無聲息。
一縷精純的真神本源,從那屍體中飄出,沒入葉安體內。
葉安閉目煉化,氣息,又強了一分。
魂力一口氣衝入了超脫後期。
他睜開眼,望向祭壇。
祭壇上,有一道血色的符文,正在緩緩旋轉,向外散發著詭異的波動。
“血神的定位錨點。”葉安一眼認出,“只要這東西還在,他就能源源不斷地往這裡輸送力量,催化更多傀儡。”
他抬手,七色光芒湧出,將那道血色符文層層包裹。
“歸墟,吞!”
符文劇烈震顫,想要掙脫,卻終究被歸墟權柄一點一點吞噬、湮滅。
當符文徹底消散時,遠處歸墟深處,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。
葉安嘴角微揚。
“第二處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葉安如同一道穿梭於虛境四極的幽靈,一處一處地拔除血神佈下的那些“錨點”。
每一處,都有一尊被催化的真神傀儡,都有一場生死搏殺。
第五日,東境邊陲亡靈大軍深處,他斬了一尊真神初期的屍皇,煉化其本源。
第七日,西境深海,他與那頭太古兇獸纏戰兩天兩夜,最終以蒼天權柄將其鎮壓。
第十日,北境冰原,一座被血光籠罩的遠古神殿中,他遭遇了兩尊真神中期傀儡的聯手圍攻,苦戰一日,付出輕傷代價,將兩者盡數斬殺。
第十二日,南境……
第十五日……
每一次戰鬥,都是一次生死磨礪。
每一次煉化真神本源,他的氣息都強上一分。
兩千枚至高神紋,開始緩慢增長。
兩千一百枚……兩千三百枚……兩千五百枚……
第十八日,當葉安從最後一處異常點走出時,他的體內,已經擁有三千枚至高神紋。
氣息,恢復到了巔峰,甚至比之前更強。
但他知道,還不夠。
三千枚至高神紋,相當於真神初期的水準。而血神,是原初時代的真神巔峰,距離永恆只差一步。
至少需要一萬枚,才能與之一戰。
歸墟邊緣。
當葉安的身影再次出現時,所有人都圍了上來。
“葉帥!你恢復了?”敖廣又驚又喜。
葉安點點頭,又搖搖頭:“恢復了大半,但還不夠。”
他望向歸墟深處,眉頭微皺:“血神那邊呢?有甚麼動靜?”
幽夜上前,面色比十幾天前更加凝重。
“有,而且……很不好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離開的這些天,歸墟深處的時空波動越來越劇烈。三天前,有一歸墟深處的時空波動越來越劇烈。三天前,有一尊真神後期的存在,試圖衝破封印。”
葉安心頭一凜:“結果呢?”
“被韓劍聖、楚天王和我,聯手擋了回去。”幽夜頓了頓,“但我們也付出了代價。”
她側身,讓出身後的韓無聲。
葉安瞳孔一縮。
韓無聲盤坐在地上,周身劍氣紊亂,臉色蒼白如紙。他的胸口,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,黑色的神血不斷滲出,傷口處有詭異的血光在侵蝕。
“劍聖他……”葉安快步上前。
“強行擋了那尊真神後期一擊。”幽夜聲音低沉,“那一爪,差點抓碎他的心臟。”
葉安握住韓無聲的手,混沌之力探入,臉色漸漸凝重。
韓無聲的傷,比他想象中更重。
那尊真神後期的攻擊,不僅傷了他的肉身,更傷了他的劍道根基。
他的劍之大道,被那一爪撕開了一道裂痕。
“需要時間。”葉安沉聲道,“至少一個月,才能恢復。”
韓無聲睜開眼,看著葉安,虛弱地吐出幾個字:“我感到血神……快復甦了……”
葉安心頭一沉。
他抬頭,望向歸墟深處。
那裡的黑暗,似乎比之前更加濃郁。
隱隱約約,能看到一道巨大的血色輪廓,正在緩緩蠕動。
血神,要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