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安身形驟停,瞳孔微縮。
這不是他觸發的。
有某個勢力搶在他之前,正在強行破解禹皇封印!
而且,他們已經快要得手了!
“找死!”葉安眼中寒光爆射。
他不再隱藏,混沌領域轟然全開,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的雷霆,朝著封印節點處那幾道正在瘋狂攻擊禁制的黑影疾撲而去!
那幾道黑影,共有五道。
四道氣息狂暴、混雜著濃郁魔氣與血腥煞氣,赫然是聖王級的存在!
而最中央那道最為龐大、氣息也最為深邃的身影,其魔威之強,遠超葉安三日前斬殺的貪婪魔王瑪門!
那是七大魔王中,排名第三的【暴怒魔王】薩麥爾!
葉安瞬間明白了。
瑪門被殺,魔界顏面掃地。
其他魔王固然幸災樂禍,但也不得不正視一個事實:人族出了一個能單槍匹馬斬魔王的恐怖戰力。
若不加以遏制,此人若再有突破,魔界七域將永無寧日。
而九鼎,是人族氣運所繫,也是禹皇遺留的最大遺產。
若被魔族奪走一鼎,不僅人族氣運大損,葉安修復封印的計劃也將遭受致命打擊。
所以,暴怒魔王薩麥爾親自來了。
他帶著麾下四柱魔神,趁著葉安還在嵩嶽時,搶先一步抵達泰山,以蠻力強行破解禹皇封印。
而此刻,他們已然快要成功了。
日觀峰下,禹皇封印已搖搖欲墜。
那道玄黃光幕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,正在薩麥爾那對燃燒著血色怒火的巨斧劈斬下,迅速擴大。
“吼——!”
薩麥爾發出震天咆哮,周身魔焰沖天,那對足以開山裂海的巨斧高高揚起,朝著光幕中央那道最粗的裂縫,轟然斬下!
這一斧若斬實,封印必破,兗州鼎將直接暴露!
就在此時——
一道灰金色的槍芒,如同劃破永夜的流星,從薩麥爾背後,悍然刺來!
這一槍,無聲無息,卻蘊含了葉安對“恆”之堅韌、混沌之歸墟、戰神之破滅的全部理解!
槍芒未至,那股凌厲到足以撕裂魔王肉身的殺意,已讓薩麥爾後背汗毛倒豎!
“甚麼人!”
薩麥爾怒吼,不得不放棄斬向封印的巨斧,猛然轉身,雙斧交叉護於胸前!
“鐺——!!!”
槍斧交擊,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金鐵交鳴!
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海嘯般席捲四周,那四名正在輔助破陣的柱魔神被震得倒飛出去,口中鮮血狂噴!
薩麥爾龐大的身軀向後滑出數十丈,腳下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!
他穩住身形,望向那道從黑暗中踏出的、持槍而立的年輕身影,血色的瞳孔中,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!
“葉——安——!!!”
薩麥爾一字一頓,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中擠出,帶著無盡的暴怒與殺意!
“你殺瑪門,本魔王懶得管,那條貪婪的蛆蟲死不足惜!”薩麥爾咆哮,“但你竟敢阻撓我魔族取鼎!今日,新仇舊怨,一併清算!”
葉安沒有答話。
他只是平靜地橫槍於身前,周身混沌氣流轉,將那四名柱魔神試圖包抄合圍的意圖完全無視。
他的目光,只鎖定薩麥爾。
“暴怒魔王,薩麥爾。”葉安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上的所有雜音,“瑪門劫掠我人族邊境,他死了。你奪我人族聖鼎,也一樣。”
“狂妄!!!”
薩麥爾怒不可遏,渾身肌肉賁張,體型竟再度膨脹三分!
他周身燃燒的血色怒火中,隱約浮現出無數在暴怒中瘋狂、殺戮、毀滅的怨魂虛影——那是他屠殺億萬生靈積累的煞氣,也是他“暴怒”權柄的具象化!
“暴怒權柄.血屠萬里!”
薩麥爾雙斧狂舞,每一斧都帶著足以劈開山嶽、斬斷江河的毀滅之力,化作漫天血色斧影,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葉安傾瀉而下!
每一道斧影,都蘊含了聖王巔峰的全力一擊!
且斧影之間氣機相連,形成一座密不透風的殺戮囚籠,將葉安所有退路盡數封死!
這是薩麥爾縱橫魔界數千年、斬殺無數強敵的成名殺招!
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,葉安依舊沒有後退。
他只是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,睜開。
意志石窟中,四塊造化石碑、混沌元石、九鼎子印、禹皇令牌殘靈、豫州鼎,五件同源之物首次在他主動催動下,形成完整的共鳴迴圈!
玄黃之力、混沌之力、皇道之力、時間之力、魂力……
五種截然不同、卻在此刻完美交織的力量,如同五條奔流的大河,匯入他手中的永珍長槍!
槍身之上,前所未有的光芒爆發!
那不是單一的灰,不是單一的金,不是單一的玄黃——而是一種全新的、彷彿能包容一切、演化一切、鎮壓一切的混沌玄黃!
葉安一槍刺出。
這一槍,沒有花哨的變化,沒有繁雜的虛影。
只有一道槍芒。
一道凝聚了他從修行至今所有領悟、所有堅持、所有守護之心的槍芒。
槍芒所過之處,那漫天血色斧影如同紙糊般崩碎、湮滅、歸於虛無!
槍芒勢如破竹,穿透重重斧影,直刺薩麥爾心口!
“不可能!!!”薩麥爾駭然失色,瘋狂催動魔力,在身前佈下層層疊疊的魔甲、血盾、詛咒屏障!
槍芒無視一切,貫穿一切。
“噗嗤!”
無可阻擋地刺入薩麥爾胸膛!
“啊——!!!”
薩麥爾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槍貫穿,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,砸穿了日觀峰半座山體!
他胸口留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,邊緣有混沌之力與玄黃之力交織,瘋狂湮滅著他的魔王本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