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殿下可否給臣一口飯吃?”
趙婉寧挑眉,這貨有點病,縱觀劇情這貨可不是這個浪蕩模樣,一直都是人狠話不多的選手,難不成男人被強迫以後,也會性情大變?
“你都想好硬闖我鎮國公主府了,還怕沒你飯吃,不僅有飯吃,還天天有,來人,給我關地牢去。”
“殿下也說了,是想,臣可沒有硬闖。”
他今個可是得了門房帶路進來的,那談何硬闖一事兒?可不能這樣汙衊他。
“不準備從後門進,是遇到了沈學士?”
“是呢,瞧著沈學士像是被傷透了心離開的。”
“吃裡扒外的狗,若不敲打敲打,怕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蕭蘅明白了,這是告訴自己,就算自己說想要站隊她這裡,或者車上甚麼情情愛愛,這人也是不會接受他的。
“這話殿下是說的對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莫非王臣。”
“本宮的皇弟能有肅國公這樣一個忠心的臣子是他的福氣。”
就是不知道這肅國公忠心的是大燕,還是趙鄴了。朝堂上有那麼一類官,他們忠心的是這大燕,不管誰做皇帝,對他們來說最大的區別應該是不是好拿捏。
“本宮乏了,就不留肅國公了。”
一個個的,都愛往她府內跑,她家的飯菜好吃,那也不是誰都能吃的,更不是酒樓。
芳菲院。
姜梨用勺子攪著面前這一盅駐顏湯,低頭淺嗅,又推到雙兒面前:“你看看,這東西可被加了甚麼料。”
能被蕭蘅送到自己身邊的,姜梨相信這些簡單的甄別應當是會的。
“二娘子,只是駐顏湯。”
稍稍怔愣了一下,姜梨的手指敲擊著桌面,難不成是她太過謹慎小心?那季淑然是真的要同時給她補及笄之禮,沒想陽奉陰違?
“好。”
話雖如此,姜梨也只是少用了幾口就擱置了:“今晚辛苦你守著芳菲院,我明日一定要去參加及笄之禮。
這關乎著我在姜家的地位,以及未來能替國公爺辦多少事兒。”
雙兒點了點頭,從屋內離開,她知道這個姜梨對她多有隱瞞和避諱,不過,他們主子說了,盯著姜梨即可,別的不用管。
“姐姐,季淑然真能有那麼好心嗎?”
別說姜梨,就是桐兒也是不信的,她可是自小跟著他們娘子的,她知道他們娘子過得有多慘,被汙衊磋磨的有多厲害。
“桐兒,若她幾次三番對我出手倒也還好,可若她一直如此,咱們想為梨兒討回公道怕是不能了。”
她根本就不怕季淑然對自己下手做甚麼,只要敢下手直面應對就是,只要自己能破局,季淑然必定有損失,她最怕的就是季淑然一直能忍著按兵不動。
她能在姜家的日子不多了,等著她嫁出去,屆時再想插手姜家的事兒,查明白當年之事,怕是更難。
她可是答應過姜梨的,也允諾過桐兒的。
“桐兒,若是我出嫁前季淑然還沒出手,咱們可就要徐徐圖之了。”
“姐姐,我相信你。”
桐兒只是握緊了姜梨說了這句話。她要看著姜梨,等著姜梨為她們娘子報仇,若是姜梨敢辜負,那她只能對不起這個姜梨了。
蕭蘅坐在監牢的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神情淡漠,看著陸璣和文紀對著火盆燒著一張張的銀票,仿若那燒的只是普通的紙張。
“這可都是錢啊。”
被蕭蘅抓回來一直死不認賬的秦公子滿臉的心疼。
“又不是你的,你緊張甚麼。”
“這可是錢啊,誰見錢被燒了不心疼。”
狡辯的很有理據,蕭蘅玩兒著自己手裡的扇子,斜睨了一眼被鐵鏈綁在架子上的人:“我一不開賭場,二不養青樓,不像你,怎麼了,秦公子,這幾日在我這裡住著,你那賬面上進不來錢,廠子要倒了?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底下的私鹽販,我可以一個個抓,打的久了,自有人會怕疼說實話,不過我不想那麼費神,秦公子,若是你願意幫我省點精神,我答應你錢,我還你,你人我也放了,如何?”
那位秦公子選擇沉默,但他的內心滿是掙扎,他背後的人若是知道他賣了人,怕是要生不如死的。
“看來你是不願意幫我這個忙了,那就罷了,以後我也懶得來問了,你就等著吧,等著斷頭飯。文紀,把他身上的鎖灌了,開著麻煩。”
蕭蘅利落的起身,那被鎖著的秦公子徹底慌了。
“慢著,販鹽的錢,我和鹽鐵司的楊松,五五分。”
“真放人啊,都不怕他說的是假話?”
文紀覺得他們要不再查查呢,萬一是忽悠他們的呢。
“真是假話就不敢咬上鹽鐵司,暗衛來稟,楊松下地方的鹽院巡查去了,如今已在歸途。”
“盯緊了,人一回來立馬捉拿。正好明日休一日,去戲院聽小桃紅的戲。”
“主君,明兒小桃紅那邊唱不了,這姜家三娘子明日及笄之禮,請了小桃紅戲院去唱,你之前一直都在秦公子這兒,要不然就是去長公主那裡了。
我一直沒告訴你。”
“沈玉容也在賓客名單之中嗎?”
“昂。”
“長公主殿下去嗎?”
文紀的回答又快又實誠:“不知。”
蕭蘅問完也覺得自己腦子抽了,那趙婉寧如何會參加一個相國嫡女的及笄之禮,那人傲慢的很,陛下的面子都不給。
但自己一手炮製出來的樂子,蕭蘅也不知道趙婉寧會不會錯過。
“那比看戲有意思多了。”
姜梨一大早摸著府內下人送來的東西,臉上帶著點挫敗,她竟然預估錯了,這季淑然比她想象中的都要棘手。
而且,姜若瑤也是個沉得住氣的,唯有那姜玉娥沉不住氣,但,輕易她也沒法子算計姜玉娥從而牽連到姜若瑤身上。
姜府內已經張燈結綵,門口亦是賓客雲集。
那位被姜梨利用的柳元豐夫人,此刻正站在門口陰陽怪氣的噁心季淑然,只說自己給姜梨也帶了份禮物,問怎不見她人。
季淑然心中喜不自勝,但面上卻是不顯,對啊,來討伐她,狠狠的討伐她,這樣姜家只會更覺得虧欠她。
送著柳夫人進院子,姜元柏面露歉意和心疼之色,只是拍拍季淑然的肩膀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“這裡可真是熱鬧啊,姜相國好人緣。”
趙婉寧想了想,她還是想更直面的看一看沈玉容見到了姜梨時候神色。
而不是從久久的投影中。
“參見鎮國長公主殿下。”
“不必如此客氣,本宮今日閒來無事兒,想著來姜相國家中湊湊熱鬧,相國應該不會介意本宮不請自來吧?”
“殿下說笑了,殿下能來參加小女的及笄,是小女的榮幸。”
蕭蘅一身赤紅衣袍邁著大步走來,那氣勢倒不像是來參加宴會,聽戲曲的,活像是來拿人的,不過,這廝穿的可真是喜慶啊。
“長公主殿下。”
“今個肅國公穿的倒是喜慶的緊,瞧著倒像是個新郎官。”
譏諷自己?蕭蘅不明白為甚麼,他不是一向如此?
“殿下莫要打趣臣了。”
“肅國公來訪,可是有公務要來商討?”
“非也,季公面子大,我定的戲小桃紅都給辭了,只能追到這裡來了。”
“肅國公,請便。”
“怎麼不見姜二娘子?我的半幅儀仗都送了,按道理,她該來謝我一番的。”
“稍後即可見到了。”
一曲結束,到了該舉行儀式的時候,姜梨和姜若瑤一起從門口走出來,姐妹二人並肩,身邊跟著的是捧著托盤的女婢。
一時之間來的人都有點面面相覷。
“諸位,這位是我姜家的二娘子,也是我姜元柏的嫡長女,剛歸家不久,我與夫人便想著一同和瑤兒辦了這及笄之禮。”
誰又不知道姜家的二娘子清呈山貞女堂十年,也沒甚麼好遮掩的,十年,那及笄之禮定然是耽擱了的。
蕭蘅和趙婉寧的視線都放在了沈玉容的身上。
沈玉容,連帶著沈家的母女二人,都跟見鬼了一樣的。
特別是沈如雲,年紀不大,且經不住事兒著呢,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驚恐,喃喃自語:“是薛芳菲,死人,復活了。”
沈母捏著沈如雲的大腿上的軟頭,低聲呵斥:“閉嘴。”
幸好大家的心神都在姜家這兩位娘子身上,沒有人關注到沈如雲的失態。
沈玉容回過神,視線落在了趙婉寧的身上,和趙婉寧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對撞,不解,憤怨,扭曲,被趙婉寧看了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