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,曰:婉寧長公主,為國有功,為我...特加封為,鎮國長公主。”
“殿下,恭喜殿下。”
趙婉寧不禁失笑,這速度是挺快的啊,三天的時間就下定了決心。
“這個,幫我給陛下吧。”
從袖口處掏出一枚荷包放到了來宣紙的內侍手上。
“這些,是殿下給的賞錢。”
沉甸甸的一包放在領頭內侍的手裡,沉煙雙手接過聖旨,她家主子真狂啊,大門敞開人卻沒下跪。
而且她們主子這一身玄金衣衫,頗有一種要登基的感覺,金色的蓮紋宛若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樣。
“奴才謝殿下賞,聖旨宣讀完,奴才也該回宮覆命了。”
“嗯。”
姜府。
所有人跪在前廳,突如其來的賜婚聖旨給砸的喘不過氣,藉著低垂的頭收斂好自己的表情。姜元柏起身以後給了季淑然一個眼神。
誰人不知麗妃娘娘最得聖心,而他姜元柏是陛下的連襟,雖說聽著可笑,卻也是事實。
三房唯一的女兒姜玉娥臉上沒掩飾住的嫉恨被姜梨捕捉到。
又想到聖旨上明明白白的寫著自己名字,心中升起的小心思頓時消散,她若是敢作妖,設計這場賜婚,怕是姜元柏會直接叫她暴斃在這姜家宅院內。
姜元柏對她是不錯,可她到底不是姜梨,而且,即便是姜梨,想要抗旨不準,怕是也要被姜元柏捨棄。
“兩個月的時間倒是來得及籌備婚事的,梨兒,既然是陛下賜婚,此事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。那沈學士年紀輕輕高中狀元,想來是個有能為的人,雖說是有過妻子,卻已亡故,又沒有子嗣,你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。”
姜老夫人能說甚麼,趙婉寧來說,他們可以推脫,如今聖旨已下木已成舟,只能籌備婚事,還要風風光光的嫁人。
“你母親的嫁妝,祖母和你母親會盡快整理出來的,屆時,府內,還有祖母都會再給你添置一筆嫁妝,保準叫你風光出嫁。”
“梨兒謝過祖母,祖母,不必如此,府中還有若瑤妹妹和玉娥妹妹,若是如此大手筆,怕是不太好。”
“無妨,這點祖母可以做主。”
姜老夫人渾濁卻仍舊凌厲的眼神掃過所有人,她是不管事兒,不代表她無法管事兒。
“梨兒,你祖母的意思就是母親和你父親的意思,你在外多年吃了苦,還沒好好的享福又要出嫁,總該是要補償你一些的。
至於若瑤,她自有母親的嫁妝在,你父親也不會委屈了她,哪裡能剋扣你的東西貼補若瑤那裡。”
葉珍珍的嫁妝是很大一筆,怕是連國公府出身的都會眼饞,更別提她,但如今她想的明白,姜梨在府內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,嫁出去也挺好,不過是損失一筆本就不該是她的東西。
“恭喜二姐姐,那沈學士是個溫潤儒雅的,和姐姐倒是極為相配的,姐姐能嫁的如意郎君,妹妹心中的歉疚也能稍稍減緩一些。姐姐回來數日,妹妹國子監課業繁多,一直不曾和姐姐見面,倒是妹妹失禮,還請姐姐勿怪。”
“你我是親姐妹,何故如此客氣,雖說十年不見,也自有姐妹間的情分在。”
姜若瑤對姜梨,那是萬分不喜的,這人害了她的母親,但母親說了,她也不敢不聽,她的母親雖說對她嚴苛,卻不會害她。
不過是裝著對姜梨姐妹情深罷了,她又不是不會,反正還有姜玉娥這個蠢的在。
“二姐姐倒是好福氣,沈學士是甚麼...”
“放肆。”
姜老夫人沒讓姜玉娥將話說完,凌厲的眼神叫姜玉娥縮了脖子閉嘴。
芳菲院。
桐兒驅散了院內的下人,握住姜梨不斷在顫抖的身子,把人擁進懷裡:“姐姐,換個角度想想,咱們能近距離接觸到他也好,更方便找到機會下手。
不過,姐姐,那沈玉容定然是不好糊弄的,咱們日後更要小心謹慎了。”
“桐兒,我只是想活著,為甚麼要那麼難?”
瘋子,趙婉寧就是個瘋子。沈玉容招惹上這樣的瘋子,還要牽連於她。
原本姜梨對趙婉寧看不起沈玉容已經信了七八分,賜婚聖旨已下,她現在是徹底信了。
是她沒及時察覺到沈玉容的變化,是她蠢。
“你說得對,不過我有辦法,兩個月時間應對也來得及了。”
沈玉容對她太過熟悉了,她必須要先把自己身上帶著明顯標誌和特徵的都祛除掉,至於言談舉止,她已經在一點點的改變了,等到出嫁的時候會再改變一些的。
毫無破綻才是最大的破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