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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1章 第8章 趙婉寧。

“呦~肅國公無事不登三寶殿,來本宮這長公主府作何?還是沒有經過本宮允准,擅自闖進來的。”

“跟殿下學的,殿下進我國公府,不也是如入無人之地般,甚至於...”

蕭蘅的臉上閃過一抹屈辱,又帶著點憤恨。

婉寧輕笑出聲,換了個姿勢倚在榻上,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正在發抖的,自己贖身回來的兄弟二人。

“本宮是皇室宗親,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本宮想要進你國公府,還需要等待通報不成?再者,本宮是做了甚麼,讓肅國公這般的,委屈?”

“公主今日找姜梨,所為何事?”

倒是直接,這是趙婉寧預料之中,也算預料之外。

“本宮做甚麼,還要跟你彙報不成?不過這是喜事兒,本宮自能和肅國公分享一番,沈學士年輕有為,又是謙謙君子,本宮覺得和姜家二娘子甚配。”

快快快,發火,去打起來,最好給沈玉容打個半死那種,畢竟,這可是要奪妻了。昔年,一眼萬年之人已經是他人婦,如今,又重新回歸自由身,如何能放過。

再不濟,和自己起齟齬啊。

反正他們之間已然是不死不休了。

“對了,本宮有件事兒困惑許久了,為何肅國公和陛下總覺得本宮是成王的人呢?成王心中雄圖霸業,和本宮可無關。

總不能知情不報吧。且,本宮可犯不上知情不報,本宮沒有證據,也沒親眼看到,全部都是猜測罷了。”

“臣今日才發現,殿下巧舌如簧。”

無語的翻了個白眼,趙婉寧扶著沉煙的手起身,又擺了擺自己的手,往內院走去,她有點乏了,想去眯一會兒。

若是蕭蘅不來打擾,她這會兒子已經睡著了。

“肅國公,這外院,肅國公自便即可,內院,非駙馬不可入內,殿下的名聲不容有瑕。”

蕭蘅的眼皮在跳,神的不容有瑕,這位長公主殿下在代國經歷了甚麼,他們心中多多少少都知道。

在這京城世家門閥中,趙婉寧的名聲可是真的狼藉,可這狼藉確實換回了大燕的不少安穩,他可以理解趙婉寧的瘋狂和瘋癲,卻不認同。

“本國公瞧著姑娘倒是眼生,不像是之前伺候殿下的。”

“是一直伺候殿下的,不過是早前奴婢們沒近前侍奉罷了,如今得了殿下的青睞,這才有幸來伺候的。”

趙婉寧的府邸都是回來以後安排的,那些個伺候的人,當初他更是翻查了一遍,這奴才隨主子,果真是不假。

“本國公今日要叨擾殿下了,你留在這裡侍奉,別人都退出去吧。”

暮雨心中翻了個大白眼,這人的臉皮真的厚,可惜自家主子喜歡憨傻的,對心眼子成精的東西沒甚麼好感。

“都退下吧。”

侍奉?她暮雨不給蕭蘅侍奉死,都是蕭蘅的命硬。

‘不可太過分,不必理會就是,主子是真的困了。’

久久怕暮雨給自家宿主增添枝節。到時候他久久也是要被牽牢的,誰叫這些玩意和自己有牽扯—惹下亂子,久久受罰。

“肅國公,請用茶。”

乳白色的花瓣杯,杯託也是花瓣形的,清新淡雅,配著那清亮的黃色茶湯,顯得更加的瑩白。

這東西出現在誰家都很正常,但出現在這位長公主這裡,蕭蘅就覺得有點不太正常了,世人皆知,長公主趙婉寧奢靡無度,這一套茶具嘛,不符合趙婉寧的風格。

“肅國公可是喜歡這茶具,這啊,是用上好的羊脂玉做出來的呢。”

“若非是國公是長公主殿下的人,等閒人是不配用這樣的杯子。”

暮雨沒準備來個打碎茶杯之類的,這茶裡她加了點好東西,也不要命,就是叫蕭蘅身體不舒坦幾日罷了。

在他們的長公主府擺譜,哼,老壽星上吊,嫌命長。

“長公主殿下不愧是金枝玉葉,憑著殿下的俸祿,怕是無法支撐公主府的開支吧。”

“肅國公說笑了,您是靠著俸祿過活的嗎?”

蕭蘅沉默,自然不是,他有自己的私產。但他問的不是這個意思。

“肅國公,奴婢負責的事兒還是很多的,國公要是今個都要待在府內,奴婢怕是沒時間一直伺候著。”

“給本國公安排一間客房。”

好不容易進了這長公主府,他可不想就這樣直接走了,他身邊的人都沒辦法探聽到甚麼,他倒是也想試試。

“奴婢謝國公體恤。”

安排,主子說了,一切都隨著蕭蘅去,這貨要是能在長公主府找到甚麼,那就是他們無能,再者,主子何須把東西藏在密室內。

姜府。

姜家的三個主子齊聚一堂,姜老夫人的面色略有凝重。

“那沈學士,確實是個乘龍快婿的人選,但人,老婆子我沒見過,耳聽為虛,眼見才為實。可是這長公主,突然之間對咱們姜家的家事...

老婆子我,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啊。”

姜元柏的臉色更是難看,但也只能儘量的調整自己的面色,不能叫自己的母親跟著擔憂,如果他那天聽得不錯,這姜梨和沈玉容...

但,應該不至於,沈玉容還敢欺君不成。

事實上,姜元柏並不知道姜梨之前到底是誰,他聽到的已經是很後面了,比如說,她桃代李僵的事兒。

姜梨和姜元柏之間的交談,姜梨也只是發誓,自己不會做禍害姜家的事兒。剩餘的大部分時候,姜梨都是在告訴姜元柏,他的女兒到底受了多少苦。

“母親,兒子多年來在朝堂上已經是儘量保持中立了,如今被長公主盯上,怕是又要加深陛下對兒子的猜忌。

如今,這朝堂上波雲詭譎,李仲南勢大,門下的門生更是囂張跋扈,貪汙受賄,草菅人命,只是沒有更確鑿的證據。

且都知道,他也不過是成王養的一條鷹犬罷了。

那沈玉容,確實是個有才幹的人,喪妻這樣的事兒,不算甚麼,他那亡妻不檢點,二人之間也沒子嗣。

好去處扯上了長公主,怕是...”

“母親,夫君,妾身想,不若咱們先用梨兒剛回家,規矩甚麼的也沒學好,更是捨不得她拖上一拖,這長公主總不能硬逼著咱們嫁不是。

實在不行,妾身就進宮去求麗妃娘娘,她總能想辦法的。

沈玉容是好,可咱們梨兒可是相國嫡女,甚麼樣的人家嫁不得。”

這一套說辭,說到了姜老夫人的心坎裡,那沈玉容她沒見過,但剛得了皇上的青眼,原配發妻就出了事兒,還是那麼的不檢點。

她總覺得有些貓膩。艱苦的日子都已經熬過來了,到了該享福的時候,和情郎私奔。但凡是有點腦子的,能信?

自古多是男兒薄情寡義,這女子啊,大多是被辜負的。

“咱們也不能自己給自己愁死,走一步看一步吧,若是真的到了無法選擇的地步,到時候實在不行,咱們就去求陛下,總不能強逼著嫁人。”

姜老夫人沒想著姜梨一定要嫁高門大戶,這大婦的日子可沒想的那麼容易風光,最要緊的是兩廂情悅。

“勞母親費心了,都是兒子的錯。”

姜元柏知道自己是怯懦了些,但他不是怯懦,是不得已的權衡,作為陛下的老師,他天然就是陛下人。

成王手握兵權日漸勢大,婉寧公主回國,誰又不知她是為了大燕受盡屈辱,單憑這一份,就招惹不得,若他不怯懦,那就是要爭鋒相對,到時候消耗的都是國力。

朝臣之間互相傾軋,菜市場門口就會血流成河,會有無數人被冤死。

“都是一家人,說甚麼客氣的話。”

夜晚,長公主府內,一個人影在屋脊上不斷的跳躍,落地無聲,那是賴了一整天的蕭蘅,這會兒正在滿院子的找密室。

趙婉寧倚在貴妃榻上,看著久久的投屏,拿著切好的西瓜一邊吃一邊看。

“這輕功不錯啊,小腰看著是挺有勁兒的。”

手裡的叉子扔在盤子裡,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:“保成啊,你看看阿瑪為你付出多大的代價,都開始容忍心懷不軌的人在阿瑪的府邸肆意探查了。

等你出來了,可一定要乖乖的,不然阿瑪定是要打你屁股的。”

“主子,小主子如今可聽不到,再說了,您捨得?”

“你倒是護的緊,本宮有何捨不得,不過我兒素來孝順乖巧,本宮沒理由打我兒。”

畫面中,蕭蘅經過千辛萬苦,終於找到了一間密室,這裡翻翻那裡摸摸的,開啟了密室的入口。

陰暗潮溼,還帶著一股子腐敗的味道,夾雜著點點血腥氣。

蕭蘅的瞳孔緊縮,就算是他也沒見過那麼狠的手段,那已經不是一張人臉了,沒有眼睛鼻子耳朵,怕是也沒了舌頭。

一個血淋淋的人,被穿了琵琶骨吊著。

到底是甚麼樣的仇恨,能叫趙婉寧下這樣的毒手,想要問甚麼肯定是問不出了,身上也沒甚麼能作為查詢身份的東西。

蕭蘅沒有過多的猶豫,轉身離開。

“你們做的那麼逼真的?嘖嘖嘖。從此以後,本宮怕不僅僅是奢靡無度,囂張跋扈這些了吧,怕是要再增加個心狠手辣。

本宮的名聲都要被你們給敗壞完了。”

“主子,您哪兒來的名聲。”

趙婉寧無語,對著暮雨翻白眼:“再去給我切點西瓜出來。”

天氣是要變冷了,可她只覺得燥熱得很,至於說西瓜性寒不能多食,對她來說,甚麼都可以食用,完全不需要忌口。

“想來蕭蘅接下來是要查查那個被您這樣對待人的身份了。”

“查唄,給他找點事兒做也是好的,免得總是盯著本宮,有這樣的能耐,去盯著成王不好嗎?”

是成王要造反,可不是她。

{對對對,是成王造反,屆時您清君側,最後一不小心給趙鄴那個小皇帝給清掉了,這大燕的皇室沒了人,你只好登基為帝。}

{你說得對,可惜沒獎勵。}

這是在她有耐心的事兒,若是沒有耐心,她選擇直接叫趙鄴死,然後登基為帝,發兵代國,她要把代國殺穿。

確實沒發現甚麼的蕭蘅老實了,原本蕭蘅是想直接走的,但直覺告訴他,他若是敢,下次怕是進不來這公主府了。

外鬆內緊,他今晚也是躲過了無數的暗哨,他和陛下竟然不知道,這長公主府的守衛這樣的多,這些人,可不在他們的記錄之內。

人嘛,最怕的就是腦補,短短的一晚上時間,蕭蘅已經給趙婉寧腦補出了一個幾千人的小型軍隊出來。

更是覺得趙婉寧叫人猜不透。

明知道他不安好心,偏偏還放縱,到底是自信,還是說其他的?

輾轉反側半夜,沒睡多久又起來,天已經大亮了,只能說幸好自己是不必每天都上朝的。

“多謝長公主殿下昨日的交代,還有政務要忙,該辭行了。”

“殿下說,僅此一次下不為例,長公主府並不歡迎肅國公,肅國公慢走不送。”

面子是啥,他們主子要給誰面子,滿朝的文武百官,還有那個坐在龍椅上的,還不是想懟就懟,想收拾就收拾。

“這怕是不成了,本國公還是會來叨擾的。”

蕭蘅是著急進宮見趙鄴,昨天的事兒他總該給趙鄴彙報的,至於他被趙婉寧壓的事兒,他不準備說。

他是忠心,但那是私事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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