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藉口姜若瑤及笄要備禮,帶著桐兒出了門,還有雙兒,兩個人已經成功接頭上,姜梨知道自己為今需要的不是防備蕭蘅,而是要取得蕭蘅的信任,也要獲得蕭蘅的看重。
下了馬車,姜梨去了賣首飾的鋪子,雙兒跟著,桐兒則是被姜梨安排著去贖回自己的那一塊玉佩。
不過一條街之隔,蕭蘅就在茶樓,透過窗戶就能看到姜梨的身影。
“主子,今個可真熱鬧啊~”
相比著蕭蘅的躲躲藏藏裝神秘,趙婉寧的馬車則是直接停在了門口,撩起了簾子。
店內幾個人正在討論一幅掛著的字,老闆洋洋得意告訴眾人,這是沈學士贈送的墨寶。
“這沈學士不僅是字寫得好,而且品行也好,之後一定會成為為百姓謀福利的好官。”
“是啊,是啊,這筆鋒清雋,確實是好字。”
“是啊,看看這個。”
姜梨望著那一幅字,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,生生忍下了自己即將噴薄而出的憤怒。
“姜二娘子,好久不見啊~”
姜梨還沒徹底緩過來的心神,再次激盪起來,瞧著眼前這一張明媚跋扈的臉,有一種想要不顧一切衝上來砸爛的衝動。
指甲狠狠的扎進手心,姜梨漸漸的冷靜下來,而那因著用力而發白的指尖,也能看出她心中的波濤。
“臣女見過長公主殿下。”
“不必如此多禮,你父親姜相國是我朝的股肱之臣,頗得陛下看重,你又生的如此漂亮,知書達理,本宮這裡有一樁好姻緣想要牽線搭橋與你,不如,你隨本宮一同去姜府?
正巧我也要去拜訪一二呢。”
來者不善。賜婚?她原本何須賜婚呢。
“婚姻之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,姜梨不敢擅專,殿下既然是要光臨,臣女也理當隨行侍奉殿下。”
“那就上本宮的馬車吧。”
趙婉寧的馬車原本是沒多大的,她來了以後又給改了改,小小的馬車內也是一個移動的小廳了。
自己等的人被截胡了,蕭蘅站在二樓往下看,除了一輛馬車,和上馬車的姜梨,別的甚麼都沒看到,原本,他今天可以有收穫的。
“去告訴姜梨,我座下不收無用之人。”
清呈山佛堂之事可能是巧合,但,蕭蘅篤定自己在姜梨身上會有收穫,畢竟此女在他們進門之前可是和那位秦公子有過接觸的。
再次娶到自己的髮妻,對沈玉容而言應該是件開心的事兒吧?
而姜梨,不是想用沈玉容顧不到的門第來折辱他?姜梨應該也是開心的吧。
“比起上次見你,倒是溫婉了不少,想來是姜相國府內溫情暖人心。”
“公主殿下一定要折辱臣女從而獲得那些所謂的快樂?”
嘔吼,這是不準備忍著啊,也是算準自己不會堂而皇之的對著姜梨動手?
“我手上有一物,想請你掌掌眼。”
暮雨拿起一個木盒開啟,裡面是一塊玉佩,姜梨的瞳孔驟縮,想要伸手去拿,暮雨又合上了蓋子。
“這東西,姜二娘子可還喜歡?”
這不是姜梨要解庫贖回的那一塊玉佩,這一塊是薛昭的玉佩。
“殿下想要如何?”
“自然是乖乖的嫁給咱們的新科狀元郎沈玉容,做狀元郎夫人啊。說來此事因著本宮而起,本宮總不好拆散有情人,想來,你如今的身份,那沈夫人和沈小姐也不會說甚麼,巴結你都來不及呢。”
多荒謬啊,姜梨到底是沒忍住,笑出聲,聲音裡的譏諷毫不遮掩。
“殿下不覺得此舉很是荒謬嗎?”
“為何?你自己拋父棄家也要嫁給沈玉容,沈玉容一朝改換了門庭,他們看你不起,同本宮又有何干系?
本宮大燕的長公主,想要甚麼樣的好兒郎沒有,為何要低嫁給沈玉容?憑他也配?不過是一個想吃軟飯的賤男人罷了。”
話很難聽,可姜梨卻覺得趙婉寧說得對,是她自己瞎了眼盲了心,是她自己走到這一步的,即便不是安全的人,還會有別人,京城高門大戶何其多。
嫁給沈玉容,以姜家二娘子身份,她就可以親自回去磋磨整治他們,去報仇,去查清自己父親的事兒。
“我父親的事兒,是你們做的?”
趙婉寧沒說話,那不屑的眼神姜梨看懂了,她父親還不配。她父親不過是一個縣令罷了,有甚麼值得高高在上的長公主親自出手的。
“此事,你大可以問問沈玉容。或者,你問問肅國公也可。”
馬車到了姜府,季淑然已經在門口候著了,除了得體的笑容,暫時是看不出甚麼情緒,婉寧感受到了季淑然的不安。
“長公主殿下。”
“姜夫人不必如此,來姜相國府上路遇了二娘子,這一路相談甚歡,二娘子規矩是極好的,可見姜夫人是會教導女兒的。”
心下鬆了一口氣,不是和姜梨結盟便好。
“承不得長公主如此誇讚,長公主裡面請。”
別的不說,季淑然治家的本事是極好的,這府裡的下人都規規矩矩的各司其職,沒有甚麼東張西望的。
“今個來,其實是想做媒呢,雖說不大合規矩,卻是青年才俊難得,不知道姜夫人覺得,沈玉容沈學士如何?
本宮覺得,和姜二娘子甚配。”
剛放鬆的一刻的心又提起,季淑然拿不準趙婉寧是想做甚麼,可此事也不能她一個人做主應下。
“長公主殿下都覺得好的,那自是極好的,臣婦卻不敢擅斷,等著主君回來,臣婦和主君商議過後,再回稟殿下如何?”
“也好,是本宮莽撞了,二娘子本宮甚喜,急切了些,姜夫人見諒。”
上位者口中的道歉,是傲慢,也是恩賞,卻獨獨不是真的有歉意。
“怎會,長公主這是體恤臣下。沈學士年輕有為,將來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的,陛下和殿下都說好的人,自然是極好的。”
姜老夫人帶著家中女眷都在正廳坐著,趙婉寧即便是走的再慢,這會兒子也是走到了。
“參見長公主殿下千歲。”
“不必如此客氣,都起來吧,本宮興之所至想來姜相國府上坐一坐,倒是叨擾了姜老夫人,這怎好意思。”
“殿下客氣了,殿下能來,是享福的榮耀。”
“這位就是若瑤吧,相府的三娘子,果真是姿容無雙,風姿綽約,和寧遠侯府的周小郎君是極配的。這是本宮給的見面禮,瞧瞧可還喜歡。”
一串顆顆圓潤飽滿帶著瑩潤色澤的珍珠手持,自然不是東珠,卻也是民間難得的珍品。
粉色的珍珠在如今是極少見的。
“臣女謝殿下賞。臣女當不得殿下如此誇讚。”
至於姜梨的見面禮,自然就是薛昭的玉佩了,她等著姜梨來自己的公主府求見。如今,姜梨全部的指望和期盼,不就是自己的父親和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