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貴人嘴角起了燎泡,整個人驚恐不已,當即就宣了太醫,次日,宮內的小宮女就被抓到帶去了慎刑司。
此事,在圓明園的珂里葉特海蘭不知道。
原本她是想留在紫禁城的,這樣她覺得自己能夠見到自家姐姐的機率會大很多,也會很好操作自己謀劃之事。
可惜,富察琅嬅壓根不給她機會,直接把人帶走,理由也很冠冕堂皇,紫禁城夏日炎熱,公主年歲小身子孱弱用冰太多於身體無益。
然,圓明園更加開闊,植被湖水眾多,更涼爽,更適合公主們。
並且,珂里葉特海蘭屬於胳膊拗不過大腿,最後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紫禁城,期盼著自己的謀劃能成功。
留下了一個‘心腹’宮女,監視著鍾粹宮柔貴人那邊的動態,若是有甚麼情況,叫小宮女第一時間傳信給圓明園。
理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,所有人都被擒的乾脆利落,沒有一條漏網之魚。
九州清晏。
弘曆沒骨頭似的癱在寬大的座椅上,耳邊琴聲陣陣,手指拍打著自己的大腿,閉著眼,端的是一副閒適自在的模樣。
富察琅嬅:...
她深刻懷疑弘曆覺得這樣顯得他很慵懶,天潢貴胄的氣勢渾然天成,事實上,真的沒規矩的很,也絲毫沒有那種他想象中的樣子。
“臣妾給皇上請安,皇上萬福萬安。”
“皇后怎麼來了,快坐,陪朕一起聽一曲兒。”
葉赫那拉意歡的琴聲真的不錯,若是平時,富察琅嬅也是有心情聽一曲兒的,但這會子她要是聽了,結束以後弘曆未免會覺得她分不清時態輕重緩急。
“臣妾是有事兒才來的,煩請皇上還是聽一聽臣妾要回稟的事吧,此事事關皇嗣,馬虎不得。”
弘曆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,對著葉赫那拉意歡說道:“你先回去吧,這兩日朕再去看你,進寶,送舒貴人回去。”
瞧著弘曆這沒骨頭的樣子,富察琅嬅心中嘆口氣,告訴自己就當自己沒看到就是了。
“皇上,這是方才紫禁城內傳回來的訊息,此事,關係到庶人烏拉那拉氏,在圓明園的海貴人,以及有孕的柔貴人。”
薄薄的兩張紙,簡明扼要的說明了發生的事兒,砰~,弘曆的手重重的拍在手側的桌案上,富察琅嬅瞧著他臉扭曲了一瞬,差點沒憋住笑。
“放肆,簡直是放肆。”
他後宮這些女人,是不是總覺得他的江山坐的太安穩了,上次的事情引起了一波動盪,這次又想要炮製,為的只是叫那個辜負皇恩的賤人出來。
當真以為他執意要把青櫻送到冷宮是因為謀害皇嗣?
“皇后,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?”
試探,懷疑掩藏在弘曆的眼底,假裝不經意的問出了聲。富察琅嬅真的很想甩手給弘曆兩個耳巴子,賤男人。
“臣妾想著,先把海貴人給控制起來吧,總要問一問緣何如此,說不準是奴才被誰指使了,汙衊海貴人也說不準。
海貴人一向都是沉靜柔順,對,照料的也是極好的,公主們都養的白白淨淨的。
而且,海貴人家世不顯,位分又低,怕是沒本事收用那麼多的奴才的,皇上也知道的,這些個奴才,怕是不會白白的輕易給誰賣命。”
“你說的也對,那勞煩皇后親自去處理這事兒吧。”
“皇上還是指派一個御前的公公同臣妾一同吧,事涉甚廣。”
未盡之言都在不言中,這個態度已經能表達出富察琅嬅的態度了,她懶得乾巴巴的解釋。這件事兒她確實是有謀劃,可她沒有叫珂里葉特海蘭對著人家柔貴人下手。
“那就叫進寶給你打下手吧。”
“是,那臣妾就告退了。”
誰都可以,反正她就是真的清清白白,就算是不清白,證據上她也是清白的。
剛回到鏤雲開月,屁股還沒坐熱,高曦月就急吼吼的過來了,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:“臣妾給娘娘請安。”
一屁股坐在富察琅嬅身側,高曦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開口:“姐姐,烏拉那拉青櫻的阿瑪沒了,這是宮外剛遞進來的訊息,皇上怕是也剛知道,我阿瑪說這治水給自己治死的,也算是因公了,倒是得了一個好名聲。”
哦~她已經忘了這檔子事兒了,弘曆為了給青櫻的母族刷功績,叫青櫻他那位阿瑪去跟著高斌治水了。
那爾布被洪水捲走了。
“姐姐,咱們要不要告訴一下庶人,也好叫她哭一哭,也算是盡孝了。”
只是幻想一下青櫻知道這訊息悲痛欲絕,高曦月舒服的就像是用了一碗冰鎮的綠豆百合羹一樣的。
“她幾乎是乾乾淨淨的進冷宮,已經沒少被磋磨了,少折騰她,不然你容易遭殃,皇上的心思一天一個樣子,萬一他哪天想起來,屆時可是會遷怒的。
畢竟,皇上是不會錯的。”
這會子弘曆是牢牢的記得青櫻是到底為何進冷宮的,難保後續弘曆會記得,那貨最會的就是推卸責任,也不對,渣男都會,錯的不是他,都是別人。
“臣妾知道的,不過姐姐,我聽說那個海貴人,可沒少想著給她送東西進去,哼,她一個爬床的賤婢,對待青櫻倒是真心的很。
當初青櫻那個喧賓奪主,以卑犯尊的不過是開口叫皇上給她一個身份罷了。”
潛邸時候,前院養了不少陪床的奴婢,人家一個個都沒想著要個格格的身份,青櫻那個沒規矩的倒是開口了。
“無妨,再等兩天,海貴人怕是也要和青櫻去作伴了。”
死,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兒,活著才是最艱難的,她可是等著珂里葉特海蘭去找她親愛的姐姐,繼續相親相愛。
算計來的恩情,一戳就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