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包庇之類的,富察琅嬅不在乎,蘇綠筠雖然不在旗,可她代表著的是江南那邊的勢力,這件事兒定然是要給個交代的,為了安撫江南,陳婉茵晉位為嬪是必然的,屆時永璋大概也會交由陳婉茵養育。
她還給弘曆準備了後續的事件,不怕弘曆會查不明白,他查不明白,甄嬛自會查明,有機會搞青櫻,甄嬛是不會放過的。
半個月後,弘曆那邊音訊全無,不用想就知道這件事交給了甚麼都查不明白的毓瑚去查的,富察琅嬅也不著急。
又半個月過去,儀貴人黃綺瑩早產,弘曆整個人臉黑如炭,他沒想到竟然還會有後續,難不成這貴子真的要出自她烏拉那拉青櫻的肚子才可以?
這一個月,任憑青櫻如何派人去請,用盡了藉口和手段,弘曆都沒有踏進翊坤宮半步,只因青櫻剛出月子那天,他又好像是色迷心竅和青櫻水乳交融了一把,叫進忠去查了,這才知道翊坤宮內竟然點燃了催情香。
孩子胎死腹中沒有保住,好訊息是,儀貴人的命保住了。
瞧著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的黃綺瑩,富察琅嬅只安撫的拍了拍黃綺瑩手:“本宮會查清楚的,不會叫你們就這樣平白被人害了去。”
翊坤宮的宮女來報,嫻嬪莫名暈了過去,請了太醫診脈這才知道,嫻嬪又一次有喜了。
弘曆臉上沒有一絲的喜色,帶著點富察琅嬅才能看出的羞惱,憤怒,以及深深的失望。
表演型人格。
當初知道那麼多人有喜有多高興,他現在就有多麼的生氣。
“皇后,這裡就暫且交給你來處理,朕乾清宮還有朝政要處理。”
“皇上快去忙吧,臣妾自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。”
這是要回去繼續派人去查吧,是要回去生氣悲傷難過吧,誰在乎呢。大概是這會兒她的任務不是養胎為重了,是他弘曆這個帝王的面子佔據了上風。
後宮帶著風雨欲來的氣息直到三天後,翊坤宮封宮,嫻嬪近身伺候的所有奴才都被帶入了慎刑司,包括曾經在御前伺候,如今在翊坤宮伺候的李玉。
說來這個李玉,還被阿箬最早之前當做炫耀的資本拿出去在宮女太監中嘚瑟過,甚麼皇上最是疼愛她們主兒之類的。
為了能夠報復青櫻,付出點皮肉之苦又能算甚麼,惢心才不在乎呢,至於阿箬,她早就被提前交代過了,只要能抗住這波刑,咬死了青櫻,那就送她出宮,拜託李玉這個汙點。
沒錯,汙點,阿箬就是把青櫻當做汙點。
第四日,進忠就把所有的口供呈上了御案之上,包括弘曆以為的,不可言說的屈辱,事實上卻是他被算計了。
是李玉,王欽,惢心聯手算計了他,為的就是遮掩青櫻早產餓真正真相—和李玉苟合,情緒激動之下引發的早產。
嘩啦~
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被弘曆掃到了金磚之上,進忠跪伏在地上,呼吸聲都被刻意放緩了。
弘曆眼神陰鷙,神情陰鬱到了極致,後槽牙咬緊發出嘎吱吱的聲音。
“進忠,你知道該怎麼做吧。”
“奴才知曉。”
“那就交給你去辦,朕不希望聽見甚麼風言風語。”
“嗻。”
乾清宮恢復了寂靜,地上被掃落的東西都回歸了原位,仿若剛才的暴怒不曾存在過,不過是幻夢一場。
王欽被人捂住嘴帶到了慎刑司,看著一個個被捆綁在架子上狼狽不堪,沒有一塊好皮肉的人,進忠閒適的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拿著一個茶杯悠閒自在的飲茶。
“進忠,你想作何?雜家可是御前總管太監,你想以下犯上不成?”
“欺君之罪你敢犯,就沒想過東窗事發?”
進忠撩起的眼皮裡帶著不屑和譏諷,至於快意已經沒有了,因為他沒必要對著一個喪家之犬洋洋得意,從今日起,這御前就要變了風向了。
“皇后娘娘交代,全部凌遲處死。”
“你且放心就是,雜家處理的了,你回去好生伺候娘娘。”
“娘娘交代了,這件事兒交給行刑的人去做,不准你手上直接染血。”
進忠想了想,確實,他家娘娘懷著身孕,他身上沾滿了血腥氣衝撞到了娘娘該如何是好。
“知道了。”
還不等沉煙走出慎刑司,這幾個人的命就直接被收割了,下手不夠快萬一有反轉怎麼辦,他和娘娘之間,可不是暴露。
但,進忠的內心還是有些小得意的,看吧,他家娘娘就是在乎他的,他比王欽,李玉強太多了,最起碼他心裡的人是真心惦記著他的。
玫常在白蕊姬晉位玫貴人,遷居景仁宮東偏殿。
海常在遷居啟祥宮後殿。
儀貴人晉位儀嬪,大阿哥永璜交由儀嬪撫養。
嫻嬪,謀害皇嗣,戕害嬪妃,證據確鑿,禁足於翊坤宮,待生產過後冷宮安置。
這場大戲就這樣落幕了,其中最為得意的就是金玉妍,在她前面的人都在一個個的被解決掉,她的兒子果真是最有福氣的,計劃進展的太順利了。
翌日,坤寧宮。
“跪下。”
請安人群散盡被留下的金玉妍在錯愕中還是乖巧的跪在了地上,低垂著的眼眸中滿是扭曲和猙獰。
“嘉貴人,你一個番邦貢女,膽子倒是大的很,在我大清的後宮之中攪弄風雲,殘害皇嗣,就連替死鬼都找好了,是準備靜靜的等待著收割最後的勝利果實?”
“皇后娘娘之言,嬪妾聽不明白。”
暮雨托盤中的口供證詞一股腦的倒在金玉妍的面前,上面全部是簽字畫押的奴才,眼裡的驚懼一覽無餘。
“本宮沒有去找皇上檢舉揭發你,只因你是本宮的人,避免皇上疑心本宮,這才將錯就錯,將鍋扣在了嫻嬪的頭上。
嘉貴人,這後宮聰明人很多,聰明用錯了地方,那可是會招惹來殺身之禍的,自己死了不要緊,最要緊的是別牽連到了自己的母族才是。
若是本宮將這些呈給皇上,你猜,你的母族會不會受到皇上的猜忌,失去了大清的庇佑,你的母族,你的世子殿下,又會是甚麼下場?
你承認也好,不承認也罷,對外宣稱你身子不適,需要靜養,直到生產,這算是本宮對你的懲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