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櫻原本以為弘曆會直接晉位她為妃,沒想到弘曆壓根就沒提。
皺著一張臉很是不悅的坐在殿內外間的軟榻上,阿箬和惢心二人靜靜地陪在身邊,現今青櫻也不挑剔甚麼太監不太監的妻子了。
這兩個人,一個替她背了鍋,一個嘛自己的對食在御前是總管太監,又拿捏了她的把柄。對惢心,青櫻現在是比對阿箬態度要更好。
在翊坤宮正殿伺候,嫻嬪的最好獎賞就是對奴才的‘縱容’。
阿箬不知道是惢心他們算計她從皇帝的女人,變成了太監的女人,也沒甚麼好嘚瑟了,即便是心有不甘,也只能暫時夾著尾巴做人了。
“主兒,皇上心裡是有主兒的,主剛有孕,不易太過操勞,封妃的冊封儀式確實是繁瑣,等著主生下阿哥,皇上就直接會冊封主為貴妃了。
主本就是世家大族的嫡女,再產下貴子,成為貴子之母,那就是錦上添花。”
愛聽好聽的,惢心又不是不會說,比著哄人,她其實比阿箬更擅長,不過是以前想著能叫青櫻不得罪那麼多人,時常‘反駁’一些阿箬的說辭。
“本宮倒不是為了這個,本宮剛出了月子沒多久,這又得了一胎,怕是要成為眾矢之的了,惢心,阿箬,日後這翊坤宮正殿內,你們可要務必幫本宮盯牢了。”
“主放心就是,奴婢一定不會叫任何人來謀害主兒的。”
珂里葉特海蘭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縫著手裡的肚兜,好似不存在一樣的,她也不覺得有誰怠慢了她,只要能陪在姐姐身邊,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。
弘曆忙碌的日子開始了,每天不是這個宮裡的人請,就是那個宮裡的人請,富察琅嬅怕他真的力不從心,也就真的善心大發幫弘曆調整了一下自身的狀態。
這五年的壽命換的,可是夠弘曆用上許久了。
兩個月後,坤寧宮大殿上的嘔吐聲此起彼伏,先是黃綺瑩,再是蘇綠筠,然後是陳婉茵。
高曦月目光羨慕的掃過一圈,手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小腹,又告訴自己她才剛調養好自己的身體,不著急。
太醫再次被宣到坤寧宮,三個孕婦,月份都差不多,不足兩月。
陳婉茵位分低,富察琅嬅當場就可以做決定,晉位為婉貴人。
乾清宮。
“皇后啊,這後宮你打理的很好,後宮現今四位嬪妃有孕,可是要辛苦你了。”
“這都是臣妾分內的事兒,不覺得辛苦,這一下有了四位嬪妃有孕,伺候皇上的人可就變少了,先帝孝期已過,皇上也該選秀了。
皇上,臣妾知道選秀勞民傷財,皇上如今更是一門心思的都在前朝,可先帝時期也就只選秀了一次,再如何,皇上也該選秀一次才是,也好叫前朝那些大臣們安安心,日後再提選秀之事,也算是有個交代。”
弘曆的感謝,就當個屁聽個響算了,富察琅嬅來主要是為了選秀一事。
“皇后你說的也有理,那此事就這樣定下。”
從成親到現在,他身邊來來去去也就是那點人,就算是個天仙他也確實有點看膩歪了,擢選一些新人也好。
後宮最忌諱一家獨大,太后和皇后,選秀結束再提拔一波,可以三足鼎立是最好的。
“是。”
年少時候不覺得,今日弘曆再看,莫名覺得他的皇后甚是有韻味,叫他生出些許衝動出來,容貌雖算不上一等一的美麗,卻是膚如凝脂面若桃花。
“今晚朕去坤寧宮陪你。”
“那皇上可要在臣妾的坤寧宮用晚膳?”
“好啊,朕就陪皇后用晚膳。”
慈寧宮。
富察琅嬅剛從乾清宮出來,就被福珈請到了慈寧宮,甄嬛披頭蓋臉就是一頓扯大旗的斥責,琅嬅吃著點心用著茶,左耳朵進右耳朵出。
“皇額娘可是說完了?兒臣剛和皇上商議過了,準備操持著選秀呢。皇額娘這般氣急敗壞,可是因為玫常在之事?
順便想著再重新往皇上的枕邊放上一兩個人?能大大方方的選秀進宮,總比皇額娘跟個青樓老鴇似的硬塞要強。皇上對皇額孃的戒備,皇額娘還不知道嗎?塞人是最下等的策略了。”
她聽累了,不想再聽了。
“皇額娘,您的手段兒臣都知曉的,這玫常在一事暫且不提,若是叫皇上知曉他身邊最信任的太醫齊汝是皇額孃的人,您說...”
枕邊人是太后的人,弘曆最多就是厭惡,日後不再宣就是,若是身側的太醫是太后的人,弘曆那個腦子外加疑心病,都能立馬想象一出太后要弒君的大戲來。
“咱們婆媳二人,井水不犯河水的相處不是很好嗎?”
她留下甄嬛,可不是為了噁心自己的,是怕弘曆疑心病犯的太早了,她家的好大兒這一世未必想登基做皇帝。
“皇后,你可真是哀家選的好皇后啊,你是怕皇上會猜忌你,猜忌富察氏,連帶著猜忌你們的孩子,留下哀家,你就不是那個後宮獨攬大權的皇后。
你也能過一些鬆快日子。”
帝王的疑心和猜忌,她甄嬛經歷過,現今回想起來都覺得心有餘悸,能險勝一兩步,也是走了大運。
“皇額娘,兒臣是先帝給皇上選的皇后,不論皇額娘是否喜歡兒臣這個兒媳,先帝都會選擇兒臣的。”
她被選擇,是因為富察氏,可不是因為她自身。
弘曆躺在坤寧宮的地板上,富察琅嬅躺在床榻上,外面的進忠咬緊了自己的後槽牙,那一張道不盡魅惑的臉略有猙獰。
沉煙無語搖頭,她家主子又不是真的和皇帝那甚麼了,不過這些沒必要叫他知道。
吱呀一聲,進門的大門被從裡推開,富察琅嬅穿著裡衣赤腳站在門口,對著進忠挑眉:“進忠公公,服侍本宮沐浴吧。”
暮雨/沉煙:主子是真的不怕進忠哇一聲哭出來啊。
“娘娘對奴才,可真是狠得下心來。”
進忠委委屈屈的從身後圈著富察琅嬅的腰肢,很是不滿的在頸側咬了一口:“娘娘說的,喜愛奴才,怕不是都是哄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