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內,青櫻聽得心裡直突突,肚子也在不斷的下墜,最後臉色煞白起來,阿箬沒有惢心貼心,所以,惢心給青櫻倒了一盞熱茶放在了青櫻的手心內。
“娘娘,生產是這樣的,娘娘別怕,等著娘娘生產的時候,皇上必然是全程陪同著娘娘的,娘娘不必聯想到已身。”
“惢心,本宮不是怕,是肚子裡的孩子在鬧騰,好似是被驚到了似的,本宮又不能叫玫常在忍忍,畢竟玫常在是在生孩子,經歷鬼門關。”
“主兒,奴婢去請皇上來陪您,都是嘉貴人那個狐媚子,纏著皇上,皇后還說甚麼怕擾了娘娘您休息,奴婢看是...”
“住口。”
青櫻眼神中一瞬的兇狠震懾住了阿箬。
皇后身邊的人跟耳報神似的,她此刻有孕不易和皇后起衝突,再者,皇后對她肯定是心懷嫉妒,說不準要對著她下手。
她現在是瓷器,可不能跟皇后對碰。
“阿箬,本宮再三教導你,切記宮規,不可口出狂言,背後議論主子,上次貴妃掌摑你,你是忘記了嗎?”
囁喏著,阿箬沒在吭聲,很是委屈的站在一邊,心中如何想的,那就只有她自己才會知道了。
兩個時辰,白蕊姬成功生下一個皇子,可惜了,弘曆只是看了一眼,整個人要跌坐在地上,進忠眼疾手快的扶住人,壓下眼底的嫌棄。
“這,這孩子...皇后,這怕是朕...”
這次,是真的怕了,弘曆想,這怕是自己孝期不守規矩,皇阿瑪給的懲罰。
“皇上,您操勞了半夜,還是叫嘉貴人侍奉著去休息吧,剩餘的事情臣妾來處理就是,嘉貴人,侍奉好皇上。”
弘曆想起身來的,就是身子全軟了。
進忠又適時的遞上一盞茶,叫弘曆用盞茶緩了緩,這才能勉強的支應著離開。
至於進忠,則是被留下來配合著富察琅嬅處理這個怪胎。
“今日之事,若是外傳,諸位可都是知道後果的,玫常在產下皇子夭折,你等也都辛苦了,沉煙,你去安排給些辛苦費。
齊汝,你來帶著諸位太醫給皇子檢查身體,本宮要知道到底是甚麼導致的這情況。江與彬,你是負責玫常在孕期的太醫,脈案呈上來。”
一群人湊在一起討論到最後,最終的結果就是,這孩子定然是被動了手腳,在母體的時候,不然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。
另外具體的結果要等著玫常在出了月子以後才能再診脈。
富察琅嬅真的很想掏一掏自己的耳朵,她不太敢相信自己聽了甚麼,坐月子時候脈象紊亂,會影響判斷?這都是甚麼神說辭,等出了月子還能檢查出個der啊。
“都散了吧,這件事兒太醫院可是要給本宮一個合理的說法,江與彬留下。”
一行人忙不迭的離開這叫人窒息的現場,留下江與彬一人在原地惴惴不安。
“江與彬,本宮知道你和嫻嬪關係匪淺,更是和李玉,惢心你們是同鄉,不僅如此,還有過一段未進宮前的交情。
玫常在此事涉及大清的顏面,皇室的顏面,本宮說了,保密,你可明白這個意思?若是宮內四起,屆時凡是今晚在的奴才們都只有死路一條,包括你江與彬。
再好的關係總也抵不上自己的命,或者是家中親人的命吧。”
“玫常在產下皇子,出生即夭折,皇上傷心欲絕先行離去,微臣身為負責玫常在孕期的太醫自當是留在最後。”
看吧,在宮裡混的哪裡會有甚麼傻子,江與彬喜歡惢心是真的,更‘喜歡’惢心背後,皇上青梅竹馬的嫻嬪也是真的。
這廝跟著主角混,身上帶著和李玉如出一轍的自傲,覺得自己沒有家世,滿身的醫學才能無處施展,還被人打壓,沒有出頭之人。
反而是那些太醫世家的,有根腳的那些太醫,碌碌庸庸,卻都背後有依仗。可在這紫禁城,碌碌庸庸太能活的久啊,太醫,向來是高位嬪妃必爭之人。
“去吧,沉煙還在等著給江太醫你的辛苦費。”
“微臣謝皇后娘娘賞。”
亂七八糟的人都走乾淨了,富察琅嬅指了指托盤上的孩子,對著進忠挑眉:“走吧,跟著本宮進內寢,好叫玫常在看一看自己這個可憐的孩子。”
白蕊姬確實沒有昏睡過去,因為她沒聽見報喜的聲音,更沒聽到甚麼皇上的賞賜,斷斷續續的接收的都是不好的訊號。
床上的人臉色蒼白至極,帶著一種破碎感,沒有往日裡的攻擊性,富察琅嬅輕抬手,進忠瞭然的把孩子給白蕊姬看,而後又抱著孩子退到了一邊,靜靜的站著準備當個隱形人。
“這孩子,是個阿哥,他這有異的身子並非是生來如此,是被人下手毒害的。你自從有孕以後,下巴都快要抬到天上去了,不過短短一天得罪了整個後宮女子,次日又被皇上厭惡,整個孕期焦躁,暴戾。
真不知道太后選你這樣的蠢貨來攪弄甚麼後宮,自己都顧不住自己,還妄想著能走上高位,得甚麼富貴榮華。這後宮多的是能有孕的女子,生的下來,養的大,那才算是本事。”
迎著白蕊姬陰沉到能滴出水的眸子,富察琅嬅展露一抹笑容:“你不必如此看向本宮,這紫禁城內有多少公主阿哥,本宮都不在意。
你可能不知,想要成為大清儲君,未來登臨帝位,最要緊的是出身,你這樣的出身,即便生個十個八個,你的孩子都不可能有一絲一毫被議儲的可能。
這個孩子,皇上的意思是直接處理掉,本宮於心不忍,想著你身為孩子額娘,總該是看一眼才好。”
“皇后娘娘想叫嬪妾做甚麼?”
老底都被人揭了,白蕊姬覺得皇后定然不會是隻想敲打她。
“本宮暫時還沒想好呢,玫常在,皇上和太后之間的關係,若是皇上知道你是誰的人,你的下場怕是要同你這可憐的孩兒一樣了。”
“嬪妾明白皇后娘娘意思。”
她今天醒來沒見到皇后,她此刻要休息,醒了以後要痛哭流涕,要哭自己那命薄的孩子。
她以為,做了主子就可以翻身了,沒想到最後還是別人手下的奴才,她白蕊姬這輩子就是奴才命。
富察琅嬅沒想好叫白蕊姬幹甚麼,其實她留下白蕊姬也沒甚麼用處,可叫她死了,未免太便宜她了,這孩子是她登雲梯的,是她後半輩子富貴榮華的依仗。
幾月懷胎驟然失子悲痛是真的,更多的怕是難受自己後半生沒了依仗吧。非她小人之心,而是白蕊姬整個孕期給她的感覺就是如此。
“這孩子,暮雨會處理的,進忠公公累了大半夜了,還是要勞累你一二,護送著本宮回坤寧宮。”
“能伺候娘娘,是奴才的福氣。”
進忠的伺候就是握住大清皇后的手,用手指來回的勾著手心挑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