翊坤宮偏殿,白蕊姬在發瘋,屋內的瓷器都被砸了一遍尤嫌不解恨,哭聲越來越大。
正殿的阿箬笑的得意又燦爛,眼裡的嫉恨是如何也壓不下去:“主兒,這玫常在可真是倒黴,先前得知自己有孕那副做派多得意,現在還不是被皇上厭棄,躲在宮裡不敢露頭,這等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,有今日可真是活該。”
“嫻嬪,私下裡你就是這樣約束身邊的奴才的,以下犯上,以卑犯尊。”
高曦月聲音慷慨激昂,因著興奮臉皮都在一抖一抖的:“茉心,給本宮掌嘴二十,以儆效尤。”
“慧貴妃,阿箬有錯臣妾會教導的,阿箬還要在臣妾身邊當差,二十下怕是不太好交代。”
“交代?對誰交代?皇上和皇后娘娘那裡,本宮自會去回稟。她犯了錯,這掌嘴二十已然是開恩,還是說,嫻嬪也覺得阿箬這賤婢說得對?
還有你,縱容身邊奴才對主子口出狂言,玫常在懷有龍胎,皇后娘娘信任你交給你照料,你卻任由玫常在在那裡打砸,若是傷了龍胎,嫻嬪,你可是要承擔責任的。”
青櫻撅著自己的嘴,單膝跪在地上,眼裡滿是委屈,好似是高曦月委屈了她,在這裡顛倒黑白。
“本宮行至你翊坤宮的大門外聽見聲音這才進來的,可真是叫本宮開了眼了,滿宮的奴才無一人勸阻,你作為一宮主位聽著那般大的動靜,還有閒情逸致在這兒繡花喝茶用點心。”
目光掃過青櫻身前的繡架,還有身側泛著熱氣的茶,高曦月是真的覺得青櫻在等著白蕊姬發癲到自己落胎。
她可是聽說,白蕊姬即便是住在翊坤宮,對青櫻也是陰陽怪氣的,沒有一點點對高位嬪妃的敬重和乖巧,更甚者隔三差五還給青櫻找麻煩。
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,臣妾已經勸阻過了,是玫常在自己不聽,臣妾也無可奈何。”
“是嗎?既如此,就叫玫常在來回話吧。”
“給慧貴妃娘娘,嫻嬪娘娘請安,貴妃娘娘,皇后娘娘宣您去坤寧宮。”
沉煙掐著時間進來的,可不敢對峙啊,甭管是真是假,皇帝這會兒最希望的就是白蕊姬的胎掉了,又不敢真的叫掉了。
藉著藉口打了人就算了。
“嫻嬪,本宮罰你抄佛母經百遍,明日去坤寧宮請安時候交給皇后娘娘請罪。”
樂顛顛的離開,腳跨過門檻時候高曦月又想起來一件事兒,側過頭說道:“記得告訴玫常在,她打砸的那些東西,可是要照價賠償的,那些個東西可不是她玫常在自己的東西。”
宮內的鋪宮物件可都是屬於內務府的,不過是放在了各宮嬪妃的宮內罷了,只有賞玩的權利,可沒有別的權利。
就答應常在那點子月例銀子,嘖嘖嘖,仨瓜倆棗的夠幹甚麼的,她當個貴妃,若非母家接濟,她靠著月例銀子也是緊巴巴,他們皇上可摳搜著呢,還沒皇后娘娘賞賜起來大方。
高曦月是從坤寧宮內出來的,富察琅嬅放著她出來翊坤宮內撒撒歡,出出時常被青櫻陰陽怪氣擠兌的氣。
光明正大的收拾人,多好。
因著弘曆心情不好,近來後宮內的氣壓也很低,弘曆也不進後宮了,一個個也都安分起來了,就連後宮街溜子金玉妍都安分了不少。
又是一日請安日,富察琅嬅高坐鳳椅,內心默默的數著,三、二、一。
yue~一聲乾噦的聲音在正廳內迴盪,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的落在青櫻的身上,一個個眼神裡都是戲謔和意味深長。
“嫻嬪是怎麼了?突然之間就...莫不是有喜了?”
純嬪眼裡的擔憂還沒散去,聲音裡也不是幸災樂禍,純粹就是後半截說話沒過腦子。
“應當是本宮貪了涼,脾胃失和了。”
一抹勉強的笑容爬上臉龐,青櫻心跳如鼓,她上個月確實沒換洗。
“暮雨,著人去請太醫來,給嫻嬪診脈。”
她給青櫻安排的生女套餐,一胎三寶保準青櫻的福氣是大大的,女主的牌面給的足足的,真愛就是要勇於對抗一切,想來弘曆也會高興的吧,成婚快要十年之久了,他的青櫻妹妹都快要人老珠黃了,終於有了他們愛的延續。
換做往常,高曦月必定是更加的羨慕和心酸的,現在卻是不會了,娘娘說了,她定然是能有孕的,現今也不是甚麼好時機,縱然她也在孝期侍寢了,和有孕是兩碼事兒。
青櫻拒絕的話壓根沒機會說出口,暮雨嗖一下就不見了蹤影,腿腳麻利的很。
殿內一時之間除了茶盞和盞蓋碰撞的聲音之外,再無其他聲音了,寂靜的叫等待著太醫來判刑的青櫻窒息。
“純嬪,你一人照顧兩位阿哥倒是辛苦,鍾粹宮內有甚麼缺的來找本宮或者是內務府都可以,大阿哥近來如何?”
“臣妾多謝皇后娘娘恩典,大阿哥甚是乖巧,還能幫著臣妾帶永璋呢,很是貼心。”
“你是他的額娘,永璋是他的親弟弟,孝順額娘疼愛弟弟,可見你對他教導也是上了心的,永璜這孩子可憐,哲妃去的早,有你疼愛本宮也是放心。”
“微臣太醫院王遠參見皇后娘娘。”
“王太醫起來吧,嫻嬪身子不適,你且去給診脈。”
高曦月興奮極了,在她看來娘娘這態度,青櫻八九不離十就是有孕,想著她接下來又要被皇上給冷待,就高興的很。
左右皇上和青櫻也是三天兩頭的鬧騰,多一次也無妨,就是不知道這次要冷待青櫻多久,就是娘娘治理嚴明,內務府不敢剋扣太多,不然,青櫻怕是要有孕吃糠咽菜了,哈哈哈哈。
烏拉那拉氏那破落戶,可是給不了青櫻甚麼接濟,滿宮的奴才可沒人想辦翊坤宮的差事,賞銀都不給的。
在一片落針可聞的寂靜內,王太醫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恭喜嫻嬪,恭喜皇后娘娘,是喜脈,嫻嬪娘娘有喜了,還不足兩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