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寧宮。
白蕊姬卡著時間進入殿內,躬身屈膝:“嬪妾來遲,還請皇后娘娘恕罪。”
歉意的話張口就來,得意的表情難以遮掩,矯揉造作的拿著帕子遮著嘴角笑出聲:“昨夜,嬪妾身子不爽,宣了太醫來,太醫說嬪妾有喜了。折騰的晚了些,今晨就起遲了,嬪妾並非是對皇后娘娘不敬。”
昏昏欲睡的烏拉那拉青櫻驀地瞪大了眼睛,昨天她被鬧騰的醒來,差人去問時候,這玫答應可是說只是普通的風寒。
果真就不該信這個女人,上次自己下藥毀了自己的臉,汙衊到她身上,若非是那藥是皇上御賜的從不曾拆封,她怕是要被降罪責罰的。
皇后如今對待自己可不是潛邸能讓則讓的時候了。
“回稟皇后娘娘,此事臣妾不知,昨夜玫答應她請了太醫臣妾是差人去問過的,當時只說是感染了風寒起了熱。”
噘嘴,眨眼,無辜。高曦月只覺得自己眼睛疼的緊,真不知道皇上到底喜歡這醜東西甚麼,看一眼都覺得不舒服。
“身為一宮主位,即便不是有孕這樣的大喜事,宮內的人身體不適嫻嬪你也是要負責的,若是玫答應真的感染了風寒,今日請安給皇后娘娘過了病氣,你可是要擔責的。”
“慧貴妃,你為何要這樣汙衊本宮?”
“嫻嬪,本宮...”
“好了,曦月。既然玫答應有孕,那就晉位為常在,前三個月便不必來坤寧宮請安了,安胎為主,嫻嬪身為翊坤宮的主位,玫常在這一胎就交由你照料。”
跟青櫻費甚麼口舌,純純是浪費口水。
烏拉那拉青福晉生產時候是把孩子扔了,把胎盤養大了,所以才會導致如此情況的,他們對胎盤成人的要求不能太高了。
“嬪妾謝皇后娘娘恩典,不過娘娘,嬪妾晉位,不用...”
感謝自己還給自己挖坑,還是別感謝了吧。富察琅嬅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,意味深長的看著白蕊姬:“本宮是後宮之主,這嬪妃晉位本就是本宮的職責範圍內,還是說,玫常在你想先變回答應,再叫皇上為你晉封?”
“嬪妾失言,還請皇后娘娘恕罪。”
“這會子功夫,你已經叫本宮寬恕你數次了,玫常在,即便你南府出身,這宮規和規矩還是要抓緊學習,本宮的脾氣素來不大好。”
“玫常在,別是仗著自己有孕了,故意挑釁皇后娘娘,以下犯上吧。”
金玉妍臉都要氣歪了,她早年避子湯喝的太多了些,以至於這麼久了都不曾有甚麼動靜,這可是貴子啊,若貴子出自她的肚子,必定會揚眉吐氣的,也會叫世子對自己另眼相看。
“嘉貴人何故曲解嬪妾的意思,對皇后娘娘的尊重嬪妾自來都是作為頭等大事的。”
“好了,都散了吧。”
一天天的,每天早上她的坤寧宮都跟那菜市場一樣的,這一群人再不讓請安,怕是要尾巴都翹到天上去,盡給她搞么蛾子了。
還不等弘曆高興幾天,次日早朝上,言官的話就好像是一把匕首,給弘曆捅的面色全無,心口哇涼哇涼的。
他太過得意忘形了,忘記自己還在孝期,即便是守心孝,膳食上不忌葷腥,這男女之事上...現今倒是顯得他不僅不孝,還特別的急色。
若是再出現甚麼災情,怕是都要算在他這個皇帝頭上了。
再等等就到了南方的雨季了,河水氾濫,堤壩決堤,僅僅只是想想,就覺得一股子涼氣直衝天靈感。
偏生他還不能此時再落了白蕊姬的胎,已經人盡皆知了。
御花園的水榭內,富察琅嬅捏著一塊綠豆糕吃的很是開心,弘曆只要心情不好,那她的心情就會好上不少。
“皇上這幾日心情不會太好。”
“嗯嗯,臣妾不招惹他就是,大不了臣妾就稱病,總不能他還追到承乾宮來吧。”
“前朝大臣彈劾,白蕊姬這一胎啊,即便是生下來也是不得喜歡的。”
弘曆是個小心眼的玩意,即便錯的是他,他也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,白蕊姬註定要承擔這個苦果的。
“活該,仗著有了身孕就想要撩撥,惹是生非了,真想知道她知道這件事兒會是甚麼反應,想來表情一定很精彩吧。”
注意到富察琅嬅的表情,高曦月連忙擺手:“娘娘放心,臣妾肯定不會去撩撥她的,萬一她氣出來問題了訛到臣妾怎麼辦,謀害皇嗣這個罪名,臣妾可是擔不起。”
“你心中有數即可,放心吧,她會知道的,太后這個貴子之論,宮內誰不是蠢蠢欲動。”
甄嬛傳皇帝孝期選秀,如懿傳皇帝孝期生子。
甄嬛傳太后孝期給自己的兒子組織選秀,如懿傳太后孝期給自己的兒子后妃催生。
不愧是設定兩個都跟自己夫君有齟齬的女人啊。
慈寧宮。
甄嬛鸚鵡也不餵了,焚香唸經的心思也沒有了,一盞茶都覺得難以下嚥,胸膛起伏劇烈,頗有一種要喘不過氣抽抽過去的感覺。
“這皇后,簡直是放肆,竟然暗示前朝藉此事彈劾皇上,這彈劾的是皇上嗎?分明是哀家,此刻,天下人都該如何看哀家。”
福珈側立一旁沉默不語,這不是她能接的話,太后大概也不需要她說甚麼話出來。
“你去,叫皇上來慈寧宮,哀家定要讓皇上知道背後是皇后搗鬼。”
福珈:???
“太后,這事兒咱們還是不宜插手,皇上若是想知道,覺得不對勁,自然會查,咱們沒有證據證明這事兒是太后做的。
且,皇上最是忌諱後宮前朝勾連,太后此舉,不是挑明瞭您和前朝那些大臣之間有聯絡?”
“皇后,就是想要跟哀家作對!”
富察琅嬅:你都想在我地盤跟我搶東西了,還興風作浪的,還不興我反擊?
甄嬛想得沒錯,這把火終究是燒到了她這個太后的身上,外命婦之間流傳的話就是太后不作為,縱容皇上,對不起先帝對她的疼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