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璉大婚,弘曆很是大方的給自己的兒子封了爵位,郡王,親王爵等著他的好大哥繼承大統以後給他封吧。
乾隆十三年。
蒙古科爾沁部來求娶,這次不叫囂著要嫡女了,只說求娶公主。
眼前適合的就只有富察諸瑛的女兒,以及蘇綠筠的女兒,最後,弘曆糾結了一下,選擇了富察諸瑛的女兒,貴妃位置滿了,晉位是不能了。
原主的出行計劃弘曆是有的,但不是帶著後宮的一群人烏泱泱的,皇帝出行耗費的銀錢動輒都是一筆大的,他賺錢不容易還是算了吧。
長春宮。
沒有經歷落水撲通撲通的富察琅嬅,終究是在她既定的時間裡,臥床不起。
弘曆無悲無喜的坐在富察琅嬅的床頭,對這個福晉他最開始也是有過期待的。叫她不安的因素,他也是杜絕了的。
“皇上可是怨懟臣妾?覺得臣妾太多小肚雞腸,又蠢又毒?其實,臣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那種不安的感覺時時刻刻的侵襲著臣妾的心。
臣妾以為,臣妾可以和皇上琴瑟和鳴,即便不是如此,也可以相敬如賓。誰知道卻是過得夫妻形同陌路。
皇上對皇貴妃的感情,其實臣妾也看得分明,皇上壓根就不喜歡皇貴妃,你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。”
強撐著一口氣也要抨擊自己這件事兒,弘曆是萬萬沒想到的,這富察琅嬅是真的腦子有點子大病的。
“朕當年娶你,十里紅妝,一切都是按照最高的規格走的,絳雪軒朕給你玉如意的時候也想過,你會是一個合格的福晉。
不過你也太過合格了,次日就要控制朕後宅的子嗣了。
新婚夜你發誓,你說會帶著富察氏的百年榮耀,做好朕的福晉。
此後,樁樁件件都是你做的,朕不過是收了你的執掌中饋之權,收了你身為皇后的權柄。
至於你說的曦月的事兒,皇后是想安慰自己,告訴自己,記恨了一輩子的人其實也沒得到朕的愛,甚至於年少時沸沸揚揚的,朕和烏拉那拉氏之間,也不過是朕虛情假意。
琅嬅啊,有的時候朕在想,你到底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,還是真的蠢,此時,朕確定了,你就是蠢,又蠢有毒。
你崩逝前,朕本該說些安撫你的話的,奈何,朕不願勉強自己。你的諡號朕已經想好了,孝賢,這個賢字,你應當是喜歡的。”
弘曆知道自己這麼做很沒品,他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,妻子做錯了事兒,他確實應該教導的,可他是天潢貴胄,是主子,他娶回家一個當家主母是為了能直接操持家務,主持中饋的,不是玩兒甚麼養成系的。
沒有那金剛鑽,就別攬著瓷器活,若是她看得開,也不至於這會子就死了,她不死,他也不至於叫他的皇后病逝。
“大清開國以來,臣妾算是第一個知道自己死後諡號的人。臣妾和皇上夫妻幾十載,也終於得償所願一次。”
“璟瑟和璟兕在進宮的路上,你再堅持堅持吧,總要讓孩子們送你最後一程才是,璟兕那孩子你多有忽略,今日也別想著往璟兕身上推卸責任了。
你不喜她,無非就是你總覺得那是個阿哥,生出來的卻是個女兒罷了。你不喜她,是因為曦月產下龍鳳胎,而她只是個女兒罷了。
並不是甚麼她身子骨不好,你怕養不成,投注太多心血屆時你會悲痛。”
富察琅嬅可以指責,詛咒渣渣龍,可不能怨懟他,從絳雪軒開始,他可沒有對不起富察琅嬅。還是那句話,一切都是富察琅嬅自己要犯賤的。
女主的光環,劇情的執拗都存在,那為啥別人就不折騰了呢,有他在,劇情的執拗程度也不是那麼狠,但凡富察琅嬅能夠控制自己一下,也不至於發生甚麼鐲子,甚麼產婆的事兒。
內寢外的軟榻上,高曦月嘴角一抽一抽的,夫妻那麼多年,她第一次發覺她的夫君嘴巴這麼毒。
皇上喜不喜歡自己,作為當事人的高曦月最清楚,她確定自己的夫君是喜歡自己的,哪怕只有一點點,帝王之愛,有一點點已經很好了。
很多事情論跡不論心,她的兒子是太子,從冊封太子之日到如今太子監國,一直對她的長子都是一樣的。
她的其餘的孩子,也都是皇上子嗣中最得寵的。
她的母族,她自己,給的都是範圍內最好的,她已然很滿足了。做人要學會知足才好,貪心太過容易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區別於璟兕,璟瑟匆匆忙忙的到長春宮,看到端坐在自己皇額娘宮內品茶的高曦月,那表情恨不得衝上去咬上一口,哪怕迫於弘曆的威嚴,璟瑟也是梗著自己的脖子,沒給高曦月一個好臉色。
高曦月自己是無所謂的,璟昭他們確是有所謂的。
人前鬧出來未免太過難看,但此事璟昭牢牢記在心中,並且準備日後逮著機會就要給璟瑟增加點不痛快。
一聲悲痛的哭喊聲傳出,長春宮內烏泱泱的跪倒了一片。
有太子妃在,壓根不需要高曦月費心準備甚麼,弘曆想了想,在高曦月的搖頭之下,沒有帶著人離開。
皇后崩逝,皇上‘傷心欲絕’,罷朝三日。
毓慶宮內保成鬆了一口氣,終於他可以睡到個自然醒了,於是他的魔丸兒子,被送到乾清宮,又從乾清宮被送到了承乾宮,最後,輾轉到了璟昭的公主府。
一天之內,孩子就這樣被送了三個地方。
理由也都很統一,都想好好的睡個覺。
乾隆十五年,慧皇貴妃高佳氏被冊封為皇后,為了慶祝,乾隆皇帝大赦天下,減免賦稅。
從康熙朝中後期開始空置的坤寧宮被修葺,而後,高曦月搬了進去。
乾隆十六年春,乾隆皇帝退位,太子登基繼承大統。
用弘曆的說法,保成已經二十幾歲了,到了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了,他也可以功成身退,頤養天年了。
剛修葺好沒多久的坤寧宮迎來了新的皇后,還沒暖熱乎的床榻換了主人,高曦月又搬到了慈寧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