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你在說甚麼啊。”
揉著自己的耳朵,高曦月伸手摸上弘曆的額頭,皇上是瘋了不成?
“這可不是朕說的,這是皇后說的,朕也沒直接答應。”
別說高曦月,弘曆聽到的時候也覺得富察琅嬅瘋了。
“叫璟瑟嫁給我孃家的侄子,這不是結親這是結仇吧?臣妾不同意,璟瑟那脾氣,還是算了吧,我孃家的侄子難不成就不是金尊玉貴的長大的?”
跟自己繼母處不來那無所謂,阿瑪是親阿瑪,家宅不寧對她阿瑪可沒甚麼好處。
“朕沒應下,你既不同意,朕也不會應允的,朕想著她若是想叫璟瑟嫁在京中,再尋覓額駙就是,璟兕身子骨不太好,朕已經同富察氏族說好了,屆時璟兕就嫁回去。”
正好,有跟璟兕年歲差不多相當的。
富察氏枝繁葉茂,子嗣昌盛,若是叫璟瑟也嫁回去也不是不行,富察琅嬅若是提了,他也可以應允下來的。
“那皇上,臣妾估摸著,皇后會想著叫璟瑟嫁到鈕祜祿氏去了。”
皇上是鈕祜祿氏的外孫,還有一個貴妃出自鈕祜祿氏,且這貴妃膝下有一個阿哥,太子的側福晉也是鈕祜祿氏。
“應該不至於吧。”
“臣妾瞎猜的,反正,臣妾不同意璟瑟嫁給臣妾的侄兒,若是要嫁,臣妾的侄兒就要出家了。”
甭管他本人想不想,高曦月堅決不要給自己添堵的侄媳兒。
“你這侄子有你這樣的姑母,可真是他的福氣。”
富察琅嬅沒想著叫自己的璟瑟嫁到鈕祜祿氏,也沒想著叫璟瑟也嫁回富察氏,挑挑選選的,最後嫁到了西林覺羅氏。
固倫和敬公主,這本就是屬於璟瑟的封號,弘曆原封不動的還給他,至於公主府,那是不可能的了,他的女兒中,除非是要嫁蒙古的,他給個公主府要額駙久居京城,別的,也只有他的璟昭能有了。
總是要有些區分的。
乾隆十一年春,太子妃有孕。
乾隆十一年冬,太子妃誕下嫡長子。
弘曆大手一揮,冊封為皇太孫。
別說他胡搞,就他的保成教育孩子那勁兒,還有他的丹藥大禮包,這孩子就錯不了,哪怕是當一個生殺奪予不容許別人置喙的‘暴君’皇帝,守江山也是夠夠的了。
乾隆十二年。
保成又又又坐在了乾清宮的金磚上,最後乾脆覺得躺著舒服,直接躺下了,帶著活人已死的態度:“皇阿瑪,太子可以監國,可以攝政,但太子就是太子。”
“朕保證,朕退了位還是繼續住在宮內,暫時不出去溜達。”
“您的保證一文不值。”
“朕這次真的保證,總不能永璉大婚,朕不在,這不合適,不信朕,還能不信你額娘?你額娘對永璉跟你一樣,拳拳愛子心。”
保成不想去賭那個萬一,他一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,都被自己皇阿瑪逼成甚麼樣了,地板左右已經躺了,這次不鬧出個結果來,他就不起來了。
永璉坐在一邊的軟榻上,帶著璟昭一起咔咔咔的嗑著瓜子,剝著花生,瞧著眼前這一齣戲,這已經是他的太子哥哥第N次拒絕他的阿瑪了。
“要不然這樣,阿瑪和哥哥你們輪班當皇帝。”
“永璉,要不然這樣,永瑚登基,你攝政,等到你的大侄兒長大以後,你和你哥哥一起退休?”
皇位輪流制,都過過癮,甚好。
“阿瑪,兒子不是做攝政王的料,兒子只想著征戰沙場,或者是混吃等死,做個富貴閒人。”
誰要做皇帝,誰要攝政,這活兒給狗狗都不幹,起得早睡得晚,還要三天兩頭的和一幫老頭子唇槍舌戰,要不然就是要忍著不能發火。
“我覺得,這活兒我能幹。”
璟昭舉起自己的小手手,躍躍欲試,躺在地上的保成眼刷一下亮了,盤著腿坐起來:“昭昭,你是想做攝政王,還是想做女帝?”
“那肯定是攝政的長公主啊,到時候誰逼逼賴賴,我直接砍了。”
誰想做皇帝啊,她才不要呢,她要征戰沙場,開疆拓土。她可是知道的,阿瑪推舉的那些政策之後,現在糧倉都是滿滿的,要糧食有糧食,要銀錢有銀錢,要啥有啥的。
保成:...這燙手的山芋甩不出去了。
“做女帝做好啊,你可是大清的頭一例,屆時你想砍誰更名正言順。”
璟昭呵呵的冷哼兩聲,一臉看透自己兄長的模樣,別人為了皇位都打出腦漿來了,在他們家,皇位成爛在手裡的爛西瓜了。
“是呢,多的是人叫我砍,因為他們會罵我牝雞司晨,到時候我怕我都砍死了。”
沉煙和進忠倆人憋著笑給在場的主子們奉茶,然後端著茶盤默默的站在一個角落裡,等待著來個最終的結果。
摸著自己的下巴,弘曆嘆口氣,他短時間內確實是沒法子離開紫禁城的,永璉大婚以後,富察琅嬅就要掛了,到時候國喪。
然後,他的好閨閨高曦月還要做繼後,冊封大典要來一個的,這一折騰,三年的時間就過去了。
“成,朕就先讓太子監國,至於退位的事兒,再等等。”
“進忠,等我二哥大婚以後,你是要去江南一趟?”
“是呢,公主。”
“阿瑪,女兒也要去。”
璟昭覺得跟著進忠,她肯定能過點小刺激的日子,比如砍個人甚麼的,她一天天的在這紫禁城內練,還沒出去實戰過呢。
“嗯,那你就隨著進忠去就是了。”
進忠:有沒有可能他乾的都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,東廠幹啥他幹啥那種的,帶著公主去,合適?
“皇上,奴才這次去是去解決江南那邊白蓮教的問題,公主跟著...”
“昭明武藝高強,說不準還能保護你呢。”
“你放心吧進忠,本宮確實是武藝超群。”
永璉眼裡帶著好奇和渴望,他也想去啊:“阿瑪,兒子也想去。”
“你到時候剛大婚,新婚燕爾你隨著本宮和進忠去江南?別人還以為你對你的福晉有意見呢,本宮不同意。”
想著自己姐姐的血脈壓制和無力壓制,永璉可憐兮兮的看向自己的親親阿瑪,而後又想起來,自己的阿瑪是女兒奴來的。
“我可以帶著福晉一起去。”
“你以為這是遊山玩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