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謝皇上隆恩,老奴想等先帝喪儀結束,再離宮,望皇上准許。”
“準。”
浩澤壓著步子走到弘曆的跟前,臉色算不上好看:“主子,張廷玉他們來了。”
他來了他來了,他帶著劇情向自己走來了,弘曆挑眉,倚著龍椅姿態慵懶:“宣進來就是,看來,這位烏拉那拉氏,還是挺有本事的。”
跪下,叩頭,直奔主題,言辭犀利,慷慨激昂,仿若今天不達目的就誓不罷休了。
弘曆聽得昏昏欲睡,確定張廷玉說完以後,對著張廷玉勾出一抹和善的笑容:“皇阿瑪遺詔言,你張廷玉配享太廟,就是這樣配享的?
先帝聖旨,皇后烏拉那拉氏,與他此生不復相見,按照你這說法,可是枉顧先帝旨意了,先帝確實沒廢后,所以,她還是皇后,朕準備將皇后烏拉那拉氏,遷出紫禁城,送到行宮中頤養天年。”
張廷玉沉默,半晌,算是預設了這個說法。
“大張旗鼓的來,就是為了這件事兒?”
他的皇叔莊親王允祿,還有表舅父,烏雅·海望,以及西林覺羅·鄂爾泰,說來,他還做過鄂爾泰的女兒呢?
眼下,弘曆這麼說,這幾個人沒事兒也要絞盡腦汁的想出來事兒,這會兒子前朝後宮正是交替的時候,大事兒沒有,雜事一堆。
東扯西扯扯上一波,四個人又離去,保成從屏風後面走出來,臉色沉沉:“阿瑪,他們這是想來試試您的脾性了。”
“九子奪嫡之後,老四勝出,他本就子嗣不豐,更是經過那些勾心鬥角血雨腥風,所以,才會有遺詔,你阿瑪我,即便是大婚之後也只是入朝聽政罷了。”
交到他手上的事兒都是那些小事兒,張廷玉這些人可不就要想著試試自己的性格,正巧,宜修不就給了他們這個機會。
“老而不死是為賊,年輕時候不管有多大的理想抱負,等到大權在握的時候,能夠抱收清明的都是極少數的。”
年輕的血液才是朝堂需要的。
“一點點處理吧。”
弘曆壓根沒有甚麼處理的打算,他家保成很快就可以接棒了,到時候叫保成處理就可以。
前腳,張廷玉他們剛走,後腳,弘曆就寫下聖旨了,立太子。保成神色很是複雜,他有一種自己接下來會很忙碌的感覺,希望是自己的錯覺。
從事實上來說,立太子不是想當然的事兒,當然了,若是朝堂是皇帝一言堂,那確實可以想當然。然,弘曆不管,他就是要立自己的保成為太子。
在後宮忙著哭喪的高曦月驚呆了,隱晦的和高曦月別苗頭的富察琅嬅臉色都扭曲了。可,她膝下無子。
高興是真的,這場合不適合高興也是真的。
後宮還沒收拾出來,富察琅嬅作為鐵板釘釘的皇后,可以住在乾清宮的,有專門皇后居住的住所,但,弘曆不允。
早上早早的來,晚上再乘著轎子回去。
清晨,時隔三四天,喪鐘再次敲響,太后鈕祜祿氏,自裁,先帝駕崩悲傷不已,日日思念,終還是無法割捨,遂,自裁於永壽宮中。
後宮再次忙碌起來。
昨夜,甄嬛是想一波帶走烏拉那拉宜修的,弘曆不準,都死了搞的他好像是有甚麼問題似的,他還在行宮內給宜修安排了驚喜節目呢。
渣渣龍沒說,但他如今是弘曆,宜修毒殺他,搞死了陪著自己長大的奶孃,這一波不能忘吧。
折折騰騰前後折騰了一個月,先帝和太后的喪儀總算都結束了,梓宮先停放在了雍和宮內。至於甄嬛的,弘曆很善良的,叫他和果親王允禮葬一起了,怎麼不算一種得償所願呢。
又又又一次,富察琅嬅來到乾清宮,弘曆扔下手裡的毛筆,捏著眉心,上班當牛馬本就煩,還他媽要應付那個腦子有坑的。
“給皇上請安。”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,富察琅嬅把手裡的食盒放在軟榻的桌案上,再把燉好的湯拿出來:“皇上用些湯歇一歇吧。”
掀起眼皮,弘曆似笑非笑的看著富察琅嬅:“這宮規,日後你該多看看,還是要熟爛於心才好,你日日來乾清宮,是想找朕說甚麼?”
“皇上,潛邸該如何安排,臣妾還等著皇上示下。”
“喪儀剛剛結束,一個個都耐不住性子了?”
hong~富察琅嬅覺得自己臉皮燙的很,每一日的不安充斥在心中,高曦月的兒子成了太子,那她...
“你回去擬一個摺子來吧,這位分宮室如何安排,擬好了給朕看。”
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呢,富察琅嬅。
“曦月的位分朕已經定下了,皇貴妃。先帝生前明旨賞賜了封號,她如今又是太子的親生額娘,皇貴妃的位置,正合適。”
富察琅嬅還不曾徹底升起的喜又被沖刷下去,只覺得心中苦澀不已,她是皇后,沒有出現貶妻為妾的情況,當下的情況卻又和潛邸一樣,她或許是個有名無實的皇后。
“臣妾省的了。”
富察琅嬅剛邁出乾清宮的門,就看到高曦月扶著朝雪的手,身後跟著茉心和星璇,娉娉嫋嫋走來。眉眼之間還帶著那種清澈乾淨,一點都不像是三個孩子的額娘。
嫉妒在心中沸騰。
分明,皇上也是會疼寵人的,她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嫡妻,是大清的中宮皇后,他們本該琴瑟和鳴,夫妻和樂的。
“乾清宮是皇上處理朝政的地方。”
高曦月停下自己的腳步,眼神裡充斥著疑惑,富察琅嬅不會是被氣瘋了吧,昨天皇上已經說了,她日後就是皇貴妃了。
“所以呢?”頓了頓,高曦月反應過來了:“皇上准許,可以自由進入乾清宮。”
噠噠噠,高曦月直接越過富察琅嬅進去,她不想聽富察琅嬅說甚麼酸話了,聽了那麼多年,膩歪的很,皇上就是寵愛她,嫉妒死也沒甚麼用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