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城內最近最是安穩,早前的暗潮洶湧都回歸於徹底的平靜,最發癲的還是青王,從最初的看不起蕭若風,到如今嫉妒到發狂,又忌憚蕭若風的實力,不敢正面迎上,每每遇到又要陰陽怪氣一番。
若青王真的得太安帝的偏愛,即便是身有殘疾又能如何呢,從外觀上看,那手臂還是在胳膊上,不過是廢了罷了。
奈何,青王在太安帝眼裡,是個廢物。
“你想要的,孤都已經辦到了。”
“陛下,兵符這個東西,對破風軍而言,您即便是拿到了,也阻攔不住鎮西侯府振臂一揮啊。我若是您,就要想方設法暗地裡逼著鎮西侯府去反,屆時,您一聲令下清繳反賊,再大義凜然的饒恕鎮西侯府人的性命。
擇一處宮院,終身圈禁起來,隨後再命人悄悄處理就是。
這樣,才能佔據輿論,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,還有明亮的眼睛。”
太安帝臉皮抖了抖,他倒是想,誰去實施?
“你年幼時候隨著你祖父上陣殺敵,孤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,你滿身的煞氣,還帶著嗜血過後的興奮,那時候孤就知道,你,會是鎮西侯府最大的變數。
景玉王想要求娶你的時候,我差一點就下旨了。”
“而後,陛下又想,即便鎮西侯府接旨,我嫁了,也改變不了甚麼,甚至你還會平白的沒了一個兒子。
東君又在劍林用了西楚劍舞,我又恰好來的天啟,陛下那時候是想留下我的吧。”
青璃的黑子把白子逼得節節敗退,潔白無瑕似白玉的手,烏黑髮亮的黑色棋子,一黑一白,給了人極大的視覺衝擊。
就好像是太安帝此刻的內心。
“日後,咱們就是一家人了,你和若風還是要夫妻同心,這北離,也就成了你們肩上的責任。”
呦呵,這是改變策略走懷柔政策了。青璃不置可否,眼裡閃過一抹惡劣的笑意:“陛下這是準備退位?
其實這樣也好,您做太上皇,若風登基,皇權平穩過渡,還能叫那些不甘心的兄弟們,都收斂好自己的心思,也可以讓他們的手別伸得太長。”
這裡可不是甚麼清朝,沒有明面上的殺子殺兄弟這些規矩。
她確實也想著等成婚以後,逼著太安帝退位呢。
“孤,也是真的倦了這每日都要費心勞神的朝政,就是不知,長樂你能否替孤效勞一件事兒,葉將軍...”
“長樂只是一介女流,這事兒怕是無力處理,北離高手如雲,人才濟濟,陛下還是另謀高人吧。”
這是人家沒死他心裡不踏實?那不應該啊,青王汙衊葉將軍府,是他暗中授意又能如何?又不是直接授意的,何必還非要緊追不放。
葉鼎之都沒繼續追緝了。
青璃落下最後一子,清脆的笑聲響起:“陛下,你又輸了,這是今日第二盤棋了,改日長樂再來陪您下吧,今日有些乏了。”
“想要達成目的總要拿一些東西來換的。”
太安帝的聲音似數九寒天的冬日,冰冷刺骨。
“陛下,我有無數的辦法可以逼著你退位,也可以逼著你去死,我嫁給太子也不會耽擱我這樣做的。”
今日她若是應下葉鼎之一家的項上人頭,下次就會是古塵的人頭,再下次就或許會是學堂李先生的,人的慾望都是無止境的,叫太安帝如鯁在喉的人和事兒太多了。
蕭若風在皇宮門口靜立馬車邊,看到青璃出來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出來了?今日我們在酒樓吃飯如何?”
“你想,就隨你的心意,去雕樓小築?”
這是蕭若風的據點之一了,學堂他們那些師兄弟們也喜歡來這裡吃飯喝酒。
“可以。倒不是我想,雷二說,身為夫君就是要陪著娘子去吃飯,逛街,花錢的,不能總是坐在一起聊事情。”
“雷夢殺自己每天都過得雞飛狗跳的,你還信他?也是雷夫人真的喜歡雷夢殺,但凡喜歡的輕一點,直接打死他完事兒。”
“我還問了別人,他們也是這般說的。”
蕭若風從自己的衣袖裡掏出一塊暖的溫溫熱的玉佩,臉頰有點泛紅:“這是我親手所刻的,贈與你。”
“太子殿下,你是喜歡我,還是因為我是你未來的太子妃,所以才這樣的?”
青璃猛然之間湊到蕭若風的臉前,再稍稍往前一點,就可以鼻尖與鼻尖相碰了。
下巴被捏住,唇瓣被吻住,唇與唇相碰觸,又分開,如此數次,青璃嘆口氣,圈住蕭若風的脖子吻了上去。
咬住唇瓣上一點點的肉,用牙齒輕輕磨,蕭若風吃痛,唇微張,青璃的舌尖勾住蕭若風的舌頭,唇舌交纏。
一吻結束,青璃又折返吻了一下蕭若風的嘴角:“太子殿下不會換氣嗎?以後還是要多練習一下才是。”
蕭若風泛著粉的臉驟然變的通紅,人好像要燃起來一般,眼神四處飄忽,不敢看青璃一下,餘光卻又總鎖定著青璃。
“所以,你是喜歡我,還是想佔我便宜,嗯?”
是喜歡的,他喜歡那個渾身充滿煞氣,又肆意張揚的小姑娘。眼前這個長大後的,和幼時的重疊在一起。
“喜歡你。”
嘖,又要給自己搭進來了?她本想著這個世界可以給自家東君這些可憐兮兮的師兄們,朋友們,一個‘家’的。
讓他們都可以好好的活著就可以了,已經很自覺的準備當最強奶媽和救火隊員了。
“那,只要你乖,我就會疼你愛你一輩子的。”
“這話該我說才是,哪裡有讓娘子疼愛自己的。”
“咱們家就是這樣的。”
“那我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