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西侯府。
百里東君指著坐在正堂的雨生魔還有葉鼎之,臉上都是疑惑:“姐姐,這是?”
“你不是都認識?”
百里東君:...“我確實是都認識,就是不知道姐姐叫我回來是?”
“百里東君,從新介紹一下,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,叫葉雲。”
平素就水汪汪清澈見底的眼眸快速的蓄滿了淚,腦海裡浮現出一幕幕他們最近相遇發生的事兒。
“葉鼎之,葉雲,雲哥。”
單手摟住百里東君的肩膀,葉鼎之笑侃:“你怎麼現在要變成個哭包了?久別重逢咱們應該要徹夜長談,抵足而眠才是。”
“對,你說的對。”
“你們哥倆去吧,明天實在起不來,我就叫人去找李先生給你請假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百里東君活潑的很,入了天啟以後才稍稍有的穩重,此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窗外是飄揚的大雪,屋內是燃燒的炭盆,明亮的燭火,還有久別重逢正在暢飲的兄弟二人,伴隨著的,還有暢快的笑聲。
過往種種,經歷,那些有趣兒的事兒,葉鼎之都耐心的一一講給百里東君。
“我想殺了青王再走。”
面對這個要離開的事兒,葉鼎之還是有點不甘心。
青璃扔過去一顆果子,剜了葉鼎之一眼:“那他還死的挺光榮,挺榮耀,到時候人家都知道,那叛國的葉將軍兒子,回來挾私報復了,將軍府的汙名這輩子是別想了。
這些事兒你也別想了,先跟著你師父離開,總有真相大白於天下那一日。
你的身世是天外天捅出來的,他們想要的是逼你離開天啟,然後抓你回去天外天,至於原因,因為你的根骨。
所以,今早跟著你師父回南訣去,只要還活著還怕沒有相見那天?”
雖然不捨,但百里東君也知道自己姐姐說的有道理,眨巴著自己的眼睛看著葉鼎之:“對啊,雲哥你放心,這件事兒我來辦,我肯定會好好幫你查清楚的。”
扔到百里東君頭上一顆果子,青璃翻白眼:“不需要,人家琅琊王這麼多年一直都在查,倒是查到了不少東西。
他那個哥哥景玉王想要當皇帝,自然會想辦法扳倒那些攔路石的。”
“我說你們都要走了還這麼婆婆媽媽嗎?”
李長生‘悄無聲息’的坐到椅子上,翻了個白眼,他那時候跟朋友道別,三言兩語也就結束了,現在這年輕人怎麼就這麼黏糊,絮絮叨叨。
“老頭,你怎麼又來了,前幾天咱們不是交接過了?”
“我自來說話算話,當時給雨生魔說了,三天的時間。”
李長生真的是陪著雨生魔和葉鼎之出了城的,當然了百里東君也在,青璃就沒跟著摻和了,並且,還是光明正大的離開的。
這個,百里東君就沒參與了,用李長生的話說,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,百里東君是他的徒弟,鎮西侯府不怕,他可是不想再節外生枝,到時候再帶著這個徒弟浪跡天涯。
“我聽說,有人看著李先生帶著葉雲,也就是那個葉鼎之離開了。”
蕭若瑾躊躇很久,還是選擇問出了這句話。
蕭若風微微笑了笑,回答的很坦然:“訊息倒是傳的很快,確實是如此。”
“葉將軍是個好人,也是個忠臣。”
給自己的兄長添了一盞茶,蕭若風順著自己哥哥的話說道:“葉鼎之也是個好人,有他父親的風範。”
“若風啊,你說這次李先生出手,會不會...”
蕭若風喝茶的手頓住,他理解自己的兄長,一個劍仙的加入勢力不容小覷,更別提是像他師父這樣的實力。
“兄長放心,先生沒有要捲入朝堂之爭的意思。”
“哦~”
認真的看了看自己這個弟弟,蕭若瑾收斂了自己臉上所有的表情,認認真真的把茶喝了,他知道,自己這個弟弟不會害他,也不會對著他說謊。
“兄長,學堂那邊還有事情,弟弟就先告辭了。”
“若風,你說一個人心裡有鬼的時候,甚麼事情會讓他害怕呢。”
蕭若風要離開的腳步頓住,他知道自己的兄長在表達甚麼,這是在說青王,或許接下來他的兄長也要有所動作了。
青王府邸,青王在正廳打雜,發火,伺候的奴婢都在瑟瑟發抖,一個比一個害怕,可見這青王平素都是甚麼脾性。
“這麼多人,這麼些天,都搜不出一個葉雲,現在怎麼樣,他被那個老不死的帶走了,天下這麼大,誰能知道他去哪兒了。”
自說自話的青王越來越瘋癲,緊緊攥住其中一個婢女的手臂:“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?你知道的是吧,說,說話啊。”
“沒有人知道他去哪裡,也沒人知道他甚麼時候回來,應弦,你知道嗎?本王感覺又把鍘刀時刻懸在頭上,本王日日都能看到它,看到它那鋒利,森冷的刃口,日日擔驚夜夜受怕,不得安寢。”
扶住身子要往後倒的青王,應弦安撫:“王爺別怕,應弦會時刻在王爺身邊,保護王爺。”
百里東君有個疑問,別人的師父都是教授劍法,授業解惑的,而他的師父,每天不是在幹這個就是幹那個,他連人都見不到。
雷夢殺臉上擠出一抹笑:“那甚麼,確實是這樣的,但是我們都是自己學的。”
“那我拜師有甚麼用?”
“自然是在外面受欺負的時候,響亮的告訴別人那老頭的名號。”
百里東君:我的母語是無語,他上一次無語的時候還是在上一次,是不是跟這拜師一樣的,叫人無語。
追著離開的百里東君,雷夢殺決定帶著百里東君去一個不無聊的地方:“東八,我帶你去個不無聊的地方。”
一直被百里東君惦記著的司空長風,此刻也抵達了天啟城,十分從容的走進了雕樓小築,拎著一杆長槍,四處在打量,走到了唯一空著的桌子。
“這桌有人了。”
“這可真是見了鬼了。”
司空長風覺得,這人莫不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