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安帝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,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紅色扳指,他這個兒子,太可笑了。
“釋出通緝令,全程搜捕葉鼎之。”
聽到這句,青王提著的心這才落下,餘光覷著自己父皇的背影,沒聽到那聲起來吧,始終不敢輕易起身。
天空之中雷聲陣陣,雨生魔此刻以身入魔,和李長生的對決這才剛剛開始。
太安帝面色不虞,一聲膽大妄為,身後靜靜矗立著的濁清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兩個人的對決如火如荼,百里東君看得如痴如醉,一邊的姬若風手上不停的寫寫畫畫做記錄。
最強的劍氣碰撞,炸出一團濃霧,濃霧散去兩個人消失不見,百里東君目瞪口呆:“這就結束了?誰贏了?”
“你沒看出來?我看出來了。”
姬若風飛身離開,百里東君撇嘴,求知的眼神放在謝宣的身上。
“他沒看出來。”
“那你看出來了嗎?”
用看傻子的眼神瞅了一眼百里東君,謝宣不語,只一味的沉默。
鎮西侯府,葉鼎之很是著急想要出去,青璃嘆了口氣,真是拿這些孩子沒辦法啊:“走吧,我帶著你去。”
攬住葉鼎之的腰,兩個人消失在原地,暮雨氣的直跳腳,她還沒跟上呢。
李長生撐著雨生魔的傘,看著空中飄落的雪花,伸手捻了捻:“你說說你,沒事兒多鍛鍊身體,等過幾年我死了再來爭這個天下第一豈不是更好。”
已經力竭的雨生魔哭笑:“誰都不知道你活了多久,而我,等不到那天了。”
“放心吧,那天不遠了。”
他啊,對這人世間也沒甚麼太多的牽掛了。
“我知道,我打不過你,但聽聞雲,葉鼎之來了天啟城,我知道他的身世,我怕他會被為難。”
“沒想到啊,你這個冷心冷情的雨生魔對自己的徒弟,感情還是很深的。”
“你且離去,等三日之後我定讓你那徒弟安然無恙的離去。有我這承諾夠不夠啊。”
轉過身直面李長生,雨生魔盯著李長生的眼睛:“我,看不透你。”
“看不透我就對了,我是天下第一,哪裡就這麼容易...”
“到底誰是天下第一。”
青璃驟然出現在兩個人身邊,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,裡面裝的是靈泉水,不至於叫雨生魔早年的暗傷痊癒,但也能叫人多活幾年,反正這劇情都快稀碎了,也無所謂了吧。
“給你師父服下吧。”
“你這丫頭甚麼熱鬧都喜歡來湊。”
鼻子聳了聳,李長生盯著那白瓷瓶,青璃無語的又扔到李長生懷裡一個,越老越‘頑劣’。
“我若早知你在這天啟,我便不來了。”
雨生魔覺得,自己應當是被人算計了,她對鎮西侯府的蹤跡向來是不關注的,收到訊息說自己徒弟在天啟,就連忙趕來了。
“不過是奸人計謀罷了,也沒甚麼大礙,他在我這裡你放心就是了,等東君離開天啟的時候,我自會叫他隨著一起離開。
這老頭說的對,天縱奇才總不會叫他折在這天啟城。”
太安帝的通緝令又能如何呢,這事兒壓根就不重要。
“走吧,去鎮西侯府好好的歇一歇腳,我呢,叫人去叫東君回去。”
葉鼎之攥住青璃的手腕搖頭:“我跟著師父離開,既然我的身份不再是秘密,那太安帝很容易就會聯想到鎮西侯府,不能給侯府添麻煩。”
“他們敢來我鎮西侯府搜嗎?走吧,你姐姐的本事你還不知道?”
“對了,若有一天,你徒弟打敗我徒弟,那也就算你贏了我。”
把自己手裡的傘放回雨生魔的手裡,李長生大笑著離開,能稍稍的打一架,他也覺得暢快的很,學堂賠錢的事兒,那是要另算的。
大雪飄落,酒樓內昏睡的雷夢殺率先被凍醒,迷迷糊糊的抬頭呢喃:“這屋頂怎麼破了這麼大一個洞?”
手上捅咕自己身邊的蕭若風,雷夢殺磕磕巴巴:“我怎麼睡個覺,屋頂就,就沒了呢?”
蕭若風單手摁在雷夢殺的腹部,蹙著眉清醒過來,看著這飄落的雪花,已經差不多是露天的屋子,充滿的迷茫:“這是怎麼回事兒啊?”
坐在另外一邊軟榻上,頭頂有屋頂的百里東君翻了一頁書,漫不經心說道:“是啊,再不醒來就要變成冰棒嘍。大概是我們的師父跟別人打了一架,在還沒打之前就撞了一個洞出來,而且這只是這裡面,你們是沒看到外面,現在上面連一塊完整的瓦片都看不到。”
掌櫃的適時出現,躬著腰走到雷夢殺面前,雷夢殺立馬就打起了鼾,眯著眼假裝自己睡著了甚麼都看不到。
蕭若風伸手接過這一沓賬單,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是疼的,一頁頁看過去又抬頭看看屋頂,滿是疑惑的問道:“李先生不是隻撞出一個洞嗎?為甚麼整間店鋪的損失都要我們來賠償?”
“這...”
裝睡的雷夢殺輕輕拍桌而起,餘光覷著蕭若風,越過掌櫃的坐在百里東君身邊:“對啊,東八,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跟師父打了一架,敢不賠就跑了?”
又翻了一頁書,百里東君嘴角勾起一抹笑,又點了點頭說道:“是啊,但怕是有些困難,此人是劍仙雨生魔。”
“雨生魔?那看來是要老七破費了。”
雖疑惑雨生魔為何會跑到天啟來,但此刻蕭若風覺得還是處理好這裡的事兒比較好,賬單遞給掌櫃的:“行了,明日拿著這賬單去景玉王府領銀子就是了。”
守在門口有一會兒的暮雨實在沒憋住笑,她是跟掌櫃的前後腳來的:“抱歉諸位公子,我家主子讓奴婢叫二爺回家,說有急事,十萬火急。”
與其等著自家二爺看到通緝令知道人還沒死,不如這會兒趕緊請回去得了,等到明日這通緝令可就滿大街都是了。
“諸位師兄,那我就先告辭了。”
能叫自己姐姐說十萬火急的事兒,百里東君還真的不會磨磨蹭蹭的耽擱,雖然,暮雨可能有誇大的成分在。
但,他今日出來跟師兄們吃飯姐姐是知道的,也知道他定是要歸家的,還派人來催促,只能說這事兒確實是急。